蔡楠怔愣住。

蔡楠低下头,将一丝旖旎的心思藏起来。

“没有,雪姑娘那样好的女子,我只有心存感激,没有妄念。”

“呵……”

祈宁极轻地笑一声,不再说话。

雪昭昭和祈宁在肖家住了两日。

这两日里,雪昭昭试图用各种办法和蔡熹言聊天,想让她敞开心扉。

但蔡熹言时而正常时而疯癫,只要一提起有关张声和那个姓周女子,就会发狂,抱着怀里的草枕头颤抖尖叫。

雪昭昭开始还小心翼翼地哄,到后头根本是看不下去,抢过蔡熹言的草枕远远扔出窗外。

“你还要骗自己到什么时候?”雪昭昭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发疯的蔡熹言。

“以为疯了就可以逃避一切吗,那个不是你的孩子,你的孩子没有了,被张声和那个女子害死了。你在这里伤心自闭,他们知道了只会更痛快,根本不会有一丝一毫的负罪感!”

屋子里蔡熹言的尖叫声分外刺耳,蔡楠心有不忍,撇过头去,却没有制止雪昭昭直白的质问。

祈宁沉默地站在雪昭昭身后,冷眼看着。

“你疯了可以逃避一切,可你的弟弟还清醒着,你难道没有想过他的感受吗?”雪昭昭并不是一个疾言厉色的人,但她知晓没有办法再用舒缓政策,必须要下猛药,才能动摇蔡熹言装疯的心思。

“蔡姐姐,你还有一个亲人,你忍心将一切都抛给他面对吗……”

尖叫声缓缓地歇下来,蔡熹言身体缩成一团,怯怯地抬眸看向蔡楠,眼中是复杂。

雪昭昭平复着心情,又放缓一些语气,俯下身握住蔡熹言瘦弱的肩:“你的苦难并不是你的错,也不应该由你来承受。蔡姐姐,我们都会帮你,你相信我,只要弄清楚张声和堕仙之间的联系,我们便可以上报天君,他不会有好下场,那个女子也不会有好下场。”

“所以,你想不想亲手为自己报仇,为你的孩子报仇?”

蔡熹言的身体颤抖不止,眼中滔天的恨终于化作泪水淌下来,她抱着雪昭昭嚎啕大哭,发泄着多年的委屈。

是啊,她为什么要装疯呢,只有张声和那个贱人万劫不复,才能弥补她的痛。

钱麒和季汉秋是收到雪昭昭的传讯赶来的。

他们赶到的时候,蔡熹言已经平静了。

蔡楠正喂她喝粥,姐弟两皆是眼含泪花,相顾无言。

“小师妹,这就是那位……”钱麒小心地说着,来的路上雪昭昭已经在传讯中把情况说明。

雪昭昭点点头,向蔡家姐弟介绍了钱麒与季汉秋的身份,两边人客气地互相行了平辈礼。

“大师兄和师姐呢?”

“他们说在城里发现了堕仙的踪迹,追踪去了。”

他们六个人分开行动多日,都没有遇上堕仙,原锦轩那一队好不容易发现堕仙踪迹,也是一条重要线索,自然耽搁不得。

雪昭昭点点头,原锦轩的实力出众,就算和堕仙直面,也有能力压制取胜,倒是不用担心。

几人在挤在蔡熹言的屋子里,静静等她喝完粥,才开始询问。

蔡熹言已经很久没有“清醒”着说话,音色干哑生涩。

“其实我也不知道张声有什么秘密,我虽然是他的原配正室,但也没有权利干涉他政务上的事情,大多时候都在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