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有水源……”雪昭昭惊呼道。

“不好说,井水形成的原理复杂,有可能连同着暗河,也有可能是别的原因。”祈宁沉声。

祈宁将雪昭昭拉到身后,随后两手翻手结印,一道强而有力的灵力击向了地面。

*

六人密谈后,便撤去结界,正常熄去烛火入睡。

祈宁四人挤一间房,另一间雪昭昭与敖林依住。

月色一点点地沉隐进漆黑的云后,雪昭昭入睡后不久,又迷迷糊糊地醒来。

身侧的敖林依熟睡,她望了望半开的窗子,冷不丁被一阵风吹得抖擞,便轻手轻脚地爬下床榻,准备将窗子关上。

她眨了眨眼,合上窗子又轻手轻脚地拉开屋门,果不其然,祈宁正从外头回来,悄悄拉开了门,闪身进院。

“九师兄……”她睁着两只明晃晃的眼珠,“你去哪儿了?”

祈宁没想到她还未睡着,微微怔愣片刻,浅笑着:“没有,只是出去透透气。”

“骗人!”她半眯起眼睛,凑近他踮起脚尖,圆溜溜的杏眼直视他,“大半夜一个人出去透什么气,之前也不见你这样。”

祈宁的表情动了一瞬,长长的睫毛低垂,旋即无奈地笑了起来:“我去了恬妩的院子。”

“恬妩……”雪昭昭瞪大眼睛,舌头差点打结,“你你你…你不会真去杀了她……”

“没有,我只是……”祈宁伸手抚过她的侧脸,表情分明温柔,但眼底却透出一丝恶劣,“给她一点小教训。”

少女圆润润的眼珠里闪过一丝疑惑:“什么小教训?”

祈宁唇角含笑,低下头来在她嫣红的唇上轻轻一啄。

“明天你就知道了。”

*

魔殿中,窗格紧闭,浓重的熏香缭绕着,坐在上首的西迟正撑着额头假寐,浓重的香气沾满他绣着繁复金线的衣袍,眼皮微阖面容看不出喜怒。

雪昭昭与祈宁迈入魔殿,悄悄环视一圈,殿中只有西迟一人。

“奴婢见过奇皇大人。”

殿中两道清脆亮耳的声音,让西迟缓缓睁开了眼皮。

“不必这样拘谨,本君遣你们来,只是随意问些问题。”他右手撑在座扶上,慢慢地站起身,缓步向下走。

“颖玲胎像如何,可有让人时常请脉查看?”

“回禀奇皇,夫人一切安好,再有几月便可顺利分娩了。”雪昭昭低垂着眉目。

“如此…甚好……”西迟宽慰地笑起来,“只是有件事情,本君一直不得其解,想请翠翠姑娘解惑。”

先前蓝颖玲与西迟来往,翠翠作为蓝颖玲贴身伺候的人,自然和他见过的。

二人猜测西迟必定要旁敲侧击,蓝颖玲是否联络过仙族之事,事先准备好的说辞已腹稿于胸。

“奇皇有何事不解,奴婢必定知无不言。”雪昭昭低声道。

西迟笑了起来:“也没什么要紧的大事,只是……”

这一掌又狠又快,直拍雪昭昭的面门。

雪昭昭本能反应要用仙术抵御,但思及不能暴露身份,生生地忍下,不动声色地侧身,打算避过要害接下这一掌。

可下一刻,祈宁的身体横在她面前,伸手牢牢护住她,那一掌便直击他后背,两人被力道猛地向后掼倒。

脏腑都被一震,祈宁闷哼一声,涌出一口血,自嘴角向下巴蜿蜒而下,滴落在雪昭昭的肩头,晕开一朵朵赤色的花。

“九…鹭儿……”雪昭昭惊喊一声,随后怒目看向西迟,“奇皇这是什么意思,问话便问话,何苦磋磨我们?”

西迟咂咂嘴,似有些惊讶,那双眼半眯起来,戏谑地道:“本君没想到,仙族人自克到这样的境地,生死当前不愿暴露身份,连术法也能忍着不用。”

二人这下确定,西迟已经看出了他们的身份。

西迟癫狂地大笑起来,殿中忽而涌入一支黑甲魔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包围二人。

因调动灵气太多,二人身上的障眼法已经破去,原本的样子悉数暴露出来,少女姣姣若玉的的面庞映入了西迟的眼瞳。

西迟玩味地叹道:“雪夕,竟然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