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碎片如雨点般飞溅。苏清辞从窗外跃入,落地翻滚,半跪举枪,动作一气呵成。

跟在她身后的两名特警队员也迅速破窗而入,枪口瞬间锁定法坛方向。

“后面!”法师惊叫。

但已经晚了。

苏清辞的枪先响了。

“砰!”

一枪精准命中刀疤脸持枪的右手。

刀疤脸惨叫一声,冲锋枪脱手。

几乎同时,两名特警队员也开始射击,子弹扫向法坛后的其他匪徒。

“妈的!拼了!”一个匪徒红着眼睛,从掩体后探身,举枪就要朝苏清辞射击。

但赵立比他更快。

赵立是最后一个从窗户进来的。

他没有枪,但在跃入的瞬间,脚尖勾起地上一块碎玻璃,真气灌注,踢出——

“嗤!”

玻璃碎片如飞刀般射入那匪徒的咽喉。匪徒闷哼一声,捂着脖子倒地,鲜血从指缝喷涌。

“老四!”另一个匪徒目眦欲裂,调转枪口。

“砰!”

苏清辞的第二枪打碎了他的眉心。

前后夹击之下,匪徒们的防线瞬间崩溃。

高山带领的小组也从左侧走廊冲了进来,三面合围。

“投降!我们投降!”一个瘦小的匪徒扔掉手中的猎枪,高举双手。

“我也投降!别开枪!”另一个也急忙丢枪。

只剩下法师和最开始中枪的刀疤脸还在负隅顽抗。

法师突然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桃木剑上,剑身泛起诡异的红光。

他举起剑,朝着棺材狠狠刺下——

“阻止他!”苏清辞厉喝。

但已经来不及了。

桃木剑刺入棺材缝隙的瞬间,整个大厅的温度骤降!

不是心理作用,是实实在在的物理降温。

所有人呼出的气息都变成了白雾,墙壁上迅速凝结出霜花。

一股阴冷、暴戾、充满死亡气息的能量从棺材中爆发出来,席卷整个空间。

“哈哈哈!醒了!‘那位’醒了!”法师癫狂大笑,“你们都得死!都得——”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一把手枪抵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苏清辞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他身后,声音冰冷如霜:“让你那‘那位’继续睡。”

法师浑身一僵,手中的桃木剑哐当落地。

刀疤脸还想挣扎,被高山一脚踹在膝盖弯,跪倒在地,转瞬就被两名特警队员反铐。

战斗结束了。

七名匪徒,五人被击毙,两人被俘。

特警队方面只有两人轻伤——一个被流弹擦伤手臂,一个被碎玻璃划破脸颊。

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俘虏身上。

而是那口棺材。

棺材盖在轻微震动,里面传出低沉的、仿佛野兽般的呼吸声。

阴冷的气息越来越浓,墙壁上的霜花越结越厚。

“这……这里面是什么东西?”一个年轻队员声音发颤,枪口下意识指向棺材。

“都退后。”苏清辞命令道,但自己却向前走了一步。

她盯着棺材,眉头紧锁,“赵立,你感觉到了吗?”

赵立点头,脸色凝重:“很强的阴性能量,而且……有生命特征。”

“生命特征?”高山愕然,“你是说里面是活的?”

“某种意义上的‘活’。”赵立不知该如何解释。

在他的感知中,棺材里的东西既有尸体的死气,又有一种扭曲的、不正常的生命波动。

就像是……死与生的畸形结合。

“法师,”苏清辞转身,枪口指向那个穿道袍的中年男人,“解释。”

法师脸色惨白,但嘴角还挂着一丝癫狂的笑:“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等它出来,所有人都要死!”

“砰!”

苏清辞一枪打在法师脚边,碎石溅起:“我问,你答。不然下一枪打膝盖。”

法师腿一软,差点跪倒。他看了看周围特警队员手中黑洞洞的枪口,又看了看那口震动的棺材,终于怕了。

“我……我说!别开枪!”他咽了口唾沫,“里面……里面是僵尸。”

“僵尸?”高山眉头紧皱,“你电影看多了?”

“是真的!”

法师急忙道,“这山庄后面有一个古墓,我们半个月前发现的,想进去摸点明器。”

“结果刚打开墓门,这东西就冲了出来!”

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发抖:“老刘、大柱、阿强……三个人当场就被咬死了!”

“我们剩下的拼命跑,跑回这里。”

“然后呢?”苏清辞追问。

“然后……”法师眼神闪烁,“然后我们发现,被咬死的那三个人,尸体……尸体动了。”

大厅里一片死寂。只有棺材里传出的低沉呼吸声,以及众人粗重的喘息。

“继续说。”

“我们吓坏了,想烧掉尸体。但这时候,我师父……我师父他老人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