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无大碍,还需静养,诸位医生辛苦了。”

道长的话提醒了苏清辞。她立刻上前一步,挡在赵立和医生之间,恢复了平时那种冷静而略带威严的语气:

“多谢几位医生。既然赵立已经醒了,伤势也稳定了。”后续我们会注意护理。请先去忙吧,有需要我们再叫你们。”

她的态度明确:检查可以,但别想打其他主意。

三位医护人员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连忙收起过于热切的目光,又叮嘱了几句静养和补充营养的话,带着满腹的疑问和震惊离开了帐篷。

帐篷里只剩下赵立、苏清辞和清风道长。

苏清辞这才重新看向赵立,眼圈又有点泛红,但这次是喜悦的。

她在床边坐下,再次握住他的手,这次握得很轻,生怕弄疼他。

“你真的……没事了?”她低声问,声音里还残留着一丝后怕。

“真的没事了。”

赵立微笑,反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感觉……好像还比以前更有精神了。”

这不是安慰,他确实感觉体内真气充盈,精神清明。

除了外伤的疼痛和失血的虚弱,状态甚至比进墓前还好。

清风道长抚须笑道:“赵小友此番因祸得福,于昏迷中自行运转《黄庭经》,不仅驱尽尸毒,更令真气精纯壮大,修为大进,实乃可喜可贺。”

“《黄庭经》?”赵立一愣,随即想起昏迷中那些自动浮现的文字和气息流转,恍然道,“原来是它……我还以为是在做梦。”

“梦可没有这般神效。”

道长摇头感叹,眼中不无羡慕,

“赵小友福缘之深,悟性之高,实属罕见。”

“看来那僵尸的尸毒和生死一线的压迫,反而成了你突破的契机。”

他顿了顿,看着赵立,语气认真,

“经此一遭,你已真正踏入内景存想、炼气化神的门槛了。日后勤加修习,前途不可限量。”

赵立心中也是感慨万千,正要说什么,肚子却“咕噜”一声,响亮地叫了起来。

帐篷内安静了一瞬。

苏清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是赵立醒来后第一次看到她真正的笑容,如冰雪初融,带着暖意。

“饿了?你昏迷了快二十个小时,滴水未进,当然饿。我去给你拿吃的。”她说着就要起身。

“我去吧。”

清风道长笑道,“苏科长你陪陪赵小友。顺便,也让外面那些担心的人知道他醒了。”

道长说着,转身出了帐篷。

帐篷里只剩下两人。

阳光又明亮了一些,透过帆布,洒下温暖的光斑。

苏清辞重新坐下,仔细地给赵立掖了掖被角,动作轻柔。

她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下,轻声说:“下次……不许再这样了。”

“嗯?”

“不许再那样不要命地冲过来。”

她抬起头,眼睛直视着赵立,里面有水光,更有不容置疑的坚决,

“我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员。保护民众,包括你,是我的责任。而不是反过来,让你为我挡刀。”

赵立看着她,心中柔软,却摇了摇头:

“清辞,这跟责任和训练无关。那一刻,我没想那么多。”

“我只知道,你有危险,我必须挡在你前面。因为……”他顿了顿,声音更轻,却无比清晰,“因为你是我赵立的人。”

苏清辞的嘴唇微微颤动,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是握着他的手,更紧了一些。两人之间,有一种无声的、温暖的东西在静静流淌。

过了一会儿,清风道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和几样清淡小菜进来。

苏清辞接过,小心地一勺勺喂给赵立。

赵立起初还有些不好意思,但看着苏清辞坚持的眼神,也就顺从了。

粥很普通,但他吃得很香。

吃过东西,赵立感觉力气恢复了不少,坚持要下床。

“你伤口还没好!”苏清辞反对。

“我感觉真的没问题了。”

赵立活动了一下手臂,虽然还有些疼,但行动无碍,

“道长不是说我因祸得福吗?现在情况紧急,我不能一直躺着。”

清风道长也点头:“赵小友内伤已愈,外伤无碍行动。眼下局面,确实需要他参与商议。”

苏清辞看着赵立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道长,终于妥协:“那……我扶你过去。”

“不用扶,我能走。”赵立笑道。

“我扶你。”

苏清辞语气不容商量,上前挽住他的胳膊,将大部分重量承担在自己身上。

赵立无奈,只能由她。

两人搀扶着走出医疗帐篷。

清晨的山间空气清冷,却让人精神一振。

封锁区依旧严密,但经过一夜,气氛似乎更加凝重。

不少工作人员看到赵立居然能走出来,都投来惊异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