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又一发火箭弹拖着尾焰,正中古尸将军胸膛。

这一次,它退了第二步。

“所有人!”林锐的声音已经完全嘶哑,却仍然如破锣般炸响,“全部开火!火箭筒!榴弹发射器!给我往死里打!”

不需要瞄准了。

那具庞大的青铜身影,此刻就是最好的靶子。

“打!!!”

残存的十几名战士,连同高山所有人都在这一刻打疯了。

枪榴弹。

火箭弹。

自动步枪的点射与连发。

甚至有人捡起牺牲战友留下的手枪,单膝跪地,一发一发扣动扳机。

所有火力,如同暴雨,如同冰雹,铺天盖地朝着那具三千年不灭的邪物倾泻而去!

轰轰轰轰轰轰轰——!!!

古尸将军的身躯,被密集的爆炸火光层层包裹。

每一次爆炸,都在它那层布满裂纹的煞气屏障上撕开更大的缺口。

暗红煞气如漏气的皮囊,从千百道裂口中疯狂外泄。

它怒吼。

它挥剑。

它试图向前扑杀。

但暴雨般的火力硬生生将它钉在原地,一步,两步,三步——

向后倒退!

青铜战靴碾过碎石,摩擦出刺耳的金铁声。

它的后背,距离石门越来越近。

三米。

两米。

一米。

“继续压制!不要停!”林锐换弹的速度快得惊人,“把它轰进去!”

又是一枚火箭弹正中古尸将军腹部!

它庞大的身躯终于彻底失去平衡,向后重重撞在石门门框上!

轰隆——

石门剧烈震颤,碎石簌簌而落。

它一只脚已经退入了石室内。

——

苏清辞抬起头,望着那被炸得节节倒退的古尸将军,又望着石室内那具暗金色光芒已极其黯淡的大禹镇海铜棺。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道长,它退进去了……铜棺是不是能继续压制它?”

清风道长却紧锁眉头,缓缓摇头。

“不够。”他声音低沉,“你看,棺盖缝隙透出的光芒,比之前黯淡了何止一半。”

苏清辞凝神望去。

果然。

之前那暗金色的光,虽不炽烈,却沉稳厚重,如同凝固的琥珀。

此刻却只剩下浅浅一层,如风中残烛。

“那怎么办?”她的声音带上一丝颤抖。

清风道长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苏清辞怀中那个气若游丝的赵立身上。

又落向地面上那柄光华尽敛的九天青铜古剑。

再看向那被火力一步步逼入石室、仍在负隅顽抗的古尸将军。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从怀中,缓缓摸出一个物件。

很小。

一只手就能握住。

是一个小玉盒。

通体莹润,是上好的羊脂玉,雕刻着云雷纹和八卦图。盒盖边缘,用蜡封着。

一看就知,是极古旧之物。

苏清辞目光落在玉盒上:“这是……”

清风道长没有立刻打开。

他托着玉盒,低头凝视,沉默了几息。

“龙泉观祖师爷,”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传了一千三百多年。一代代往下传,一代代都没人舍得用。”

他顿了顿。

“传到我这儿,已经十七代了。”

他抬起头,看向赵立。

赵立还睁着眼,虽然只剩一条缝,虽然血痂糊了半边脸。

但他确实在听。

清风道长对上那视线,缓缓开口。

“祖师爷传下话来,说此丹名为‘燃血破厄丹’,以四十九条大蛇胆,配以七味天材地宝,丹成之日,天降异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