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赵立在沙发上坐下。

屋子里很安静。

苏清辞去开会了,要几天才能回来。

他一个人待着,忽然觉得有点空落落的。

坐了一会儿,他掏出手机。

翻到通讯录,找到“清风道长”,拨了出去。

嘟——

嘟——

嘟——

通了。

“赵小友?”

清风道长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如既往的从容。

赵立笑了笑。

“道长,没打扰您清修吧?”

“无妨。正闲着。”清风道长顿了顿,“怎么,有事?”

赵立组织了一下语言。

“道长,今天我和乘清、阮谷去了一个楼盘看房。”

“哦?看中了?”

“看中了一套。”赵立说,“湖边的一个中式合院,很漂亮,比我梦想的还好。”

清风道长笑了。

“那是好事。怎么,钱不够?”

“不是。”赵立说,“是那房子有问题。”

“什么问题?”

赵立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从走进那院子开始,到那股莫名的寒意,到杨乘清罗盘指针的异常,到阮谷趴在地上探测的结果。

再到胡小雅说的那些事——一期卖不出去,请人调过风水,二期工地五次事故,那位风水大师回去就病倒了。

还有他最后的判断。

清风道长听完,思考了一会。

然后,他开口。

“杨小友和阮小友怎么说?”

“乘清说,地下可能有东西。但具体是什么,还不确定。阮谷也说是,但他也说不清到底是什么。”

“他们查了资料吗?”

“刚回来,还没查。”

清风道长思忖了一下。

“赵小友,依老道看,这事儿,杨小友和阮小友应该应付得来。”

赵立一愣。

“道长,您不来看看?”

清风道长笑了。

“老道就不去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风水堪舆、寻龙点穴,本就是麻衣派的看家本事。杨小友虽然年轻,但既然是毕老头的弟子,底子肯定不差。”

“至于地下之物,阮小友是淘沙官后人,祖上传下来的经验,比什么典籍都管用。”

他顿了顿。

“他们两个联手,足以应付。老道去了,反倒让他们放不开手脚。”

赵立想了想。

也是。

杨乘清和阮谷,各有各的本事。两人配合,确实互补。

“那道长,您的意思是,让他们俩负责?”

“对。”清风道长说,“你给他们压阵就行。真有解决不了的,再找老道不迟。”

他顿了顿。

“再说了,你手里不是有太阿剑吗?”

赵立笑了。

“道长,您这意思是,太阿剑能镇场子?”

“那当然。”清风道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太阿剑乃威道之剑,千古神兵。有它在手,什么魑魅魍魉敢近身?”

他顿了顿。

“赵小友,你现在的实力,已经不弱了。该自己拿主意的时候,就自己拿主意。老道不可能一直在你身边。”

赵立沉默了一会。

然后,他认真地说。

“道长,谢谢您。”

“谢什么。”清风道长笑了,“行了,没事就挂了吧。老道还要去做晚课。”

“好。道长再见。”

“嗯。”

———

电话挂断。

赵立握着手机,坐在沙发上。

清风道长说得对。

他不能一直依赖别人。

杨乘清和阮谷,各有各的本事。他自己,也有太阿剑。

这事儿,他们三个,应该能搞定。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

远处,吴湖的方向,隐没在夜色中。

他望着那个方向,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

睡觉。

明天,还有正事。

———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

赵立睁开眼睛。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愣了几秒。

然后,他坐起来。

洗漱。

换衣服。

今天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休闲外套,里面是黑色T恤,下面深色牛仔裤,脚上一双运动鞋。

收拾妥当,他打开柜子。

太阿剑静静躺在里面。

剑身依旧泛着淡淡的金光,像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轻轻嗡鸣了一声。

赵立笑了笑。

“今天,带你出去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