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不拆门,机器也进不来。”

他顿了顿。

“就是有点可惜。这院子,本来挺漂亮的。”

胡月点点头。

“我明白。赵先生放心,等这事儿完了,我亲自盯着,一定把这院子恢复原样。门重新做,墙重新砌,地面重新铺。竹子重新种。假山、小桥,都重新整。保证修得比原来还好。”

她看着赵立。

“到时候,您住进来,一点都看不出来动过。”

赵立看了她一眼。

然后,他笑了。

“胡总,您这话,我记着了。”

胡月也笑了。

“记着好。回头您验收。”

杨乘清和阮谷走过来。

杨乘清手里捧着罗盘,阮谷背着那个鼓鼓囊囊的包。

“立哥,我们开始吧?”

赵立点头。

“开始。”

杨乘清和阮谷对视一眼。

然后,两人走进院子。

杨乘清站在院子中央,捧着罗盘,闭目凝神。

阮谷从包里掏出一个更大的罗盘——比杨乘清那个大了两圈,看起来也更老旧。盘面上密密麻麻刻着各种符号,有些地方已经磨损得看不清了。

他双手捧着那个大罗盘,开始绕着院子慢慢走。

两人的动作,都很慢。

很认真。

每一步,都像是量过的一样。

杨乘清走的是直线,从东到西,从南到北,走得笔直。

阮谷走的是曲线,绕着院子转圈,一圈比一圈小。

赵立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胡月站在他身边,也不敢出声。

那些工人们,远远地站在门口,好奇地看着。

院子里,安静极了。

只有风吹过竹叶的声音。

沙沙。

沙沙。

过了好一会儿。

杨乘清停下脚步。

看着手里的罗盘。

罗盘的指针,指向正南偏西的方向。

他顺着指针的方向看去——

那边,是假山的方向。

假山下,是那汪小池。

杨乘清朝那边走过去。

他走到假山旁边,停下。

然后,他蹲下身子。

用手摸了摸地面。

又站起来,后退几步,再蹲下。

反复了好几次。

阮谷也走过来了。

他捧着大罗盘,在假山周围慢慢走。

走了一圈。

又走了一圈。

再走了一圈。

最后,他停在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离假山大概三米,靠近水池的边缘。

他蹲下,把大罗盘放在地上,贴着地面。

然后,他趴下去。

把耳朵贴在地上。

那姿势,有些滑稽。

但没有人笑。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他。

阮谷趴在地上,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