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乘清问。

“怎么让它相信?”

阮谷摇头。

“不知道。这是我爷爷笔记里记的,但具体怎么做,他没写。”

他苦笑。

“他说,真到了那种时候,就只能看命了。”

赵立看着那些眼睛。

那些眼睛,也在看着他。

漆黑的瞳仁里,仿佛有无数个世界。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阮谷,你爷爷的笔记里,有没有说过,这东西最怕什么?”

阮谷想了想。

“最怕……”

他忽然眼睛一亮。

“光!”

赵立一愣。

“光?”

阮谷点头。

“对!光!眼睛怕光!特别是……特别亮的光!”

他看着赵立的太阿剑。

“立哥,您那剑,不是能发光吗?”

赵立低头看向太阿剑。

剑身,泛着淡淡的金光。

那金光,很柔和。

但在这黑暗的甬道里,显得格外明亮。

他握紧剑柄。

真气,猛的涌入。

剑身,金光大盛。

亮得仿佛能把黑暗都刺穿。

金光所到之处。

那些眼睛,纷纷闭上。

像被强光刺伤的眼睛,本能地闭上。

眼皮上的褶皱,都挤在一起。

一只。

两只。

十只。

百只。

千只。

所有的眼睛,全都闭上了。

———

“走!”阮谷低喝。

“趁现在!快走!”

众人快步向前。

脚步声急促。

喘息声粗重。

心跳声狂乱。

两侧的墙壁上,那些眼睛还闭着。

但它们似乎在微微颤动。

眼皮下的眼球,在滚动。

像是随时会睁开。

像是随时会再次盯着他们。

———

前方忽然开阔起来。

甬道到了尽头。

一扇石门挡住了去路。

那石门,通体青黑。

高约三米,宽约两米。

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纹饰。

只有正中间,刻着一个巨大的眼睛。

那只眼睛,正对着他们。

紧闭着。

赵立停下脚步。

他用手电照向那扇门。

那只闭着的眼睛,在手电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像是在沉睡。

又像是在假寐。

随时会睁开。

“门!”张磊喊道。

“有门!”

他冲上前,用力推。

门纹丝不动。

王浩也上去帮忙。

两人一起推。

门还是纹丝不动。

阮谷则在门边四处摸索,试图寻找到开门的机关。

就在这时。

身后传来李薇的尖叫。

“眼睛!眼睛又睁开了!”

众人回头。

那些眼睛,又睁开了。

全部睁开。

而且,这一次——

它们在流泪。

血红的泪。

不是一滴一滴地流。

是像小溪一样地流。

顺着墙壁往下流。

汇成一道道血色的洪流。

向他们涌来。

空气中,弥漫着的腥甜的气息。

越来越浓,越来越重。

让人作呕。

那血泪流过的墙壁。

那些刻着眼睛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