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威压,太强了,强得让人窒息,强得让人跪下。

强得让人——顶礼膜拜。

那不是灵气,不是法力。

而是一种……近乎道则本身的气息。

厚重、古老、威严。

带着天地初开时的混沌,带着三皇立极时的威仪,带着无数岁月凝聚的沧桑。

那气息,像一座万古神山,压在他心上。

又像一道开天辟地的光,照进他识海。

他的神魂,猛地一震。

眼前的世界,瞬间被剥离。

肉身,静室,龙泉观,一切都不见了。

只剩下——

一片光海。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光海。

混沌的、玄黄的,没有天,没有地,没有方向。

只有光,无穷无尽的光。

但那光,不是空茫的。

而是由无数古老的符文组成的。

那些符文,大如山岳,小如尘埃。

像星辰流转,像山岳沉坠,像众生呼吸。

每一道符文,都散发着开天辟地的威严。

每一道符文,都带着三皇秘传的真意。

玄黄二色,在光海中交织。

玄者为天,黄者为地,天地交泰,万物化生。

赵立站在光海中。

不,不是站,他根本没有身体。

只是一团意识,飘浮在这片符文光海之中。

那些符文,感应到他的存在。

它们开始涌动。

像潮水,像风暴。

像——万流归宗。

无数符文,从四面八方涌来,进入他的识海。

那些符文,狂暴,猛烈。

带着开天辟地的力量。

每一道,都能碾碎普通人的神魂。

但靠近他的瞬间,它们自动温顺下来。

像臣子见到君王,像万流归入大海。

缓缓流淌,涌入他的识海。

第一重涌入的,是三皇源流。

不是文字,不是画面。

而是一段段记忆。

他看见,天皇执符。

站在九天之上,手持一枚玄黄色的符诏。

符诏展开,日月星辰,依次定位。

他看见,地皇载德。

站在大地之中,身披山川河流的纹路。

纹路蔓延,山川大地,依次成形。

他看见,人皇立极。

站在人间之中,手持人伦纲常的规矩。

规矩确立,万灵众生,依次有序。

他看见古老的祭典。

三皇坐在祭坛之上,万民跪拜,香烟缭绕。

他看见开坛的真言。

三皇开口。

言出法随。

天地响应。

他看见劾神的威仪。

三皇抬手。

鬼神俯首。

万魔臣服。

一幕幕,被他“经历”。

他仿佛化身太古祭司,亲临三皇讲道的现场。

亲耳聆听三皇的教诲,亲身体验那开天辟地的伟力。

每一段记忆落下。

他对天地大道的理解,就深一分。

他的道基,自动被夯实。

被重塑。

被——提升。

第二重涌入的,是秘咒与印法。

没有口诀,没有解释。

直接烙印在神魂深处。

“镇邪咒”的韵律,刻在喉间。

只需心念一动。

便可自然吐纳出皇道敕令。

那咒语,带着三皇的威严。

一字出口,万邪辟易。

“三皇印”的指法,烙在筋骨。

抬手之间。

天皇印,引雷。

地皇印,镇山。

人皇印,定魂。

仿佛早已练过千万遍。

熟极而流。

那些在外界堪称不传之秘的咒文、印诀。

在传承光海中,只是最基础的尘埃。

却足以让他瞬间弥补,不会道法的痛点。

第三重涌入的,是阵法与秘术真意。

他的识海中,自动展开一幅宏大的阵图。

三才方位。

天地人。

九野格局。

东、南、西、北、东北、东南、西北、西南、中央。

凌霄星位。

二十八宿,三百六十五颗主星。

厚土地脉。

龙脉走势,风水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