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堆里,最后几缕黑烟袅袅升起,消散在黑暗中,赵立站在那里,大口喘着气。

太阿剑悬在他身侧,剑身上雷光渐渐暗淡,最终完全熄灭,露出下面古朴的剑身。

剑身上沾满了黑色的粉末,那些粉末还在微微蠕动,像是活的,但很快就失去了活性,化作普通的灰尘,簌簌落下。

他伸出手,握住剑柄,剑入手的一瞬,一股温热的触感传来,这是剑身对他的回应。

他抬起头,看向角落里的众人。

那道光幕还在,连天铁幕还在运转。

杨乘清站在光幕中央,双手保持着结印的姿势,额头上全是汗,但眼睛很亮,死死盯着赵立的方向。

他看到赵立看过来,看到赵立嘴角那抹笑容。

然后,他终于松了口气,双手缓缓放下,结印的手势解除。

那道光幕,在他放手的瞬间,闪烁了一下,然后,彻底熄灭。

杨乘清身子晃了晃,差点站不稳。

林锐一把扶住他。

“乘清!你没事吧?”

杨乘清摆摆手,推开林锐的手,自己站稳了。他深吸了几口气。

“没事。”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就是有点累。”

他抬起头,看向赵立,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很虚弱,但很真诚。

“立哥……你赢了。”

赵立看着他,点点头。

“赢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那笑容里,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并肩作战的情谊,还有一种说不出的默契。

王进走到赵立面前,缓缓开口。

“赵顾问。”

赵立看向他。

王进说:“贫道自问见过不少高人。但像赵顾问这样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贫道没见过。”

赵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王道长,您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王进摇摇头,一脸认真。

“贫道是真心话。以一人之力,对抗四座上古石像,还能取胜……关键是赵顾问自身就有灵力,这超出贫道的想象。”

赵立摆摆手。

“王道长别这么说。您刚才那雷法,要不是您消耗了那些树根,我们早就死在树林里了。”

王进苦笑了一下。

“贫道那点本事,和赵顾问比起来,不值一提。”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林锐也走过来,在赵立肩膀上狠狠拍了一下。

“赵先生!你他妈真牛逼!”

赵立被他拍得一个踉跄,苦笑着揉了揉肩膀。

“轻点,轻点,骨头要散了。”

林锐嘿嘿一笑,收回手。

“我林锐这辈子,服过的人不多。赵先生,你算一个!”

阮谷扶着高山也一瘸一拐地走过来。高山的脚踝还在渗血,走路一拐一拐的,但他顾不上这些,只是盯着那四堆碎石,又盯着赵立,眼睛里全是震惊。

“赵先生……”他的声音在发颤,“你….真牛!”

阮谷咽了口唾沫。

“我操……这还是人吗……”

赵立骂道。

“你骂我不是人啊!”

阮谷挠着头嘿嘿一笑。

赵立低头看了看自己。

身上全是灰,全是血——有自己的,也有山魈的那些黑色粉末。

衣服破了几个大口子,露出里面的伤口。那些伤口还在渗血,但都不深,皮外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