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来,当时猜想果然没错,而且这女人绝对不简单。
那气质,那眼神,那站姿,往那里一站,就有一种久居上位的气势。虽然今天穿的是便装,但那种感觉藏都藏不住。
胡月心里暗暗猜测——这应该是政府某个部门的官员吧?而且级别不低。
但她没有多问,更没有多说。
她只是微笑着朝苏清辞点点头:“这位就是赵夫人吧?您好您好!久仰久仰!”
苏清辞也微微一笑:“胡总好。上次道长的事,辛苦您跑一趟。”
胡月连忙摆手:“哎呀,那是我应该做的!清风道长对湖景苑有恩,我去送送他是应该的!”
她侧身引路,态度恭敬而自然,既不过分热情,也不显疏离。
“两位快请进!”
———
穿过售楼部的大厅,从后门出去,沿着那条熟悉的青石板路,走向湖边。
一路上,胡月时不时介绍两句。
“这边的绿化我们重新做了,种的都是名贵树种,都是从苏州那边运过来的。”
“那条小路也拓宽了,以后您开车进出更方便。”
“湖边我们加了护栏,用的是仿古样式,不破坏整体风格。”
赵立一边听一边点头。
但他心里惦记的,还是那套合院。
终于,到了。
胡月在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前停下,转身看向赵立。
“赵先生,到了。”
她伸手,轻轻推开那扇门。
——
赵立愣住了。
他身后的苏清辞,也愣住了。
门后,已经不是赵立上次看见的那个院子了。
不,应该说,还是那个院子,但已经完全变了个样。
青砖铺地,平整整齐。砖缝里长着细细的青苔,透着一股岁月沉淀的味道,像是这院子已经存在了几十年,而不是刚刚修复完成的。
院子正中是一座假山,太湖石堆叠而成,玲珑剔透,孔洞相连。
假山下是一汪清池,池水清澈,能看见池底的卵石和游动的锦鲤。
池上架着一座小桥,汉白玉的石桥,桥栏雕着莲花图案,精致得让人不忍心踩上去。
绕过假山,是正厅。五间正房一字排开,朱红的廊柱,雕花的门窗,青灰的屋瓦,飞翘的檐角。
檐下挂着灯笼,朱红色的灯笼穗子在风中轻轻摇曳。门窗上的雕花精细繁复,有喜鹊登梅,有富贵牡丹,每一幅都栩栩如生。
正厅两侧是东西厢房,各三间,形制比正房略小,但同样精致。
厢房的窗前种着几株芭蕉,宽大的叶片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
厢房后面,还有院子。透过月洞门,能看见里面种着花木。
有海棠,有玉兰,有几株叫不出名字的树,还有一棵老桂花树,树冠如盖。树下摆着石桌石凳,桌上是整套的茶具。
再往后,是一座亭子。六角亭,飞檐翘角,亭顶铺着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亭子里挂着竹帘,半卷着,隐约能看见里面的桌椅。
亭子连着一条长廊,长廊沿着湖边延伸,曲折蜿蜒。廊顶是木结构的,雕着精美的花纹,廊柱之间挂着竹帘,半卷半放。阳光透过竹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廊下投下斑驳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