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苏局长。”艾德礼微微颔首,“后续情报,我会让专人定期同步给贵方。”

两人点头致意,苏清辞和赵立转身上了车。

黑色轿车平稳驶离,很快汇入车流,消失在街道尽头。

直到车辆彻底看不见了,西奥多脸上的怯懦一扫而空,带着几分得意邀功:

“父亲,怎么样?我演得还不错吧?那惊慌失措、贪生怕死的样子,连我自己都信了!”

他越说越得意,“他们肯定以为我就是个闯祸的纨绔子弟!”

艾德礼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语气平淡:

“演得还可以。”

西奥多眼睛一亮,刚要接着自吹自擂。

就听父亲慢悠悠补了一句:

“可惜,人家早就看出来了。”

“啊?”

西奥多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整个人呆立当场,嘴巴张得老大。

“看、看出来了?不可能啊!我演得那么真……”

他懵了半天,才喃喃自语,合着自己上蹿下跳半天,人家全程都在看耍猴?

艾德礼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能坐到那个位置的人,没一个是傻子。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些事,心照不宣而已。”

“有个由头,能坐下来谈,就够了。”

西奥多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

另一边,行驶的轿车里。

赵立靠在副驾上,琢磨了一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

“清辞,我怎么感觉……从西奥多闯医院,到今天艾德礼过来谈交易,整件事从头到尾都透着股古怪?”

“太顺了,刚好撞上,刚好抓现行,刚好他父亲就秘密进京谈合作……哪有这么巧的事?”

苏清辞握着方向盘,闻言轻轻笑了一声,侧头瞥了他一眼:

“怎么?现在才反应过来?还行,我还以为你全程都没往这方面想呢。”

赵立一愣,转头看她。

“听你这意思,你们早就知道了?”

他顿了顿,脑子里灵光一闪,“难道……是他们故意的?西奥多是故意被抓的?”

“没错。”苏清辞微微点头,语气平静,

“整件事就是一场戏,西奥多故意暴露行迹、故意被我们抓住,就是给艾德礼创造一个名正言顺接触我们的机会。”

“那他何必绕这么大弯子?直接派人上门谈合作不行吗?”赵立皱眉不解。

“不行。”

苏清辞摇了摇头,

“第一,这是相互试探,第一次接触,谁都不知道对方底限,万一谈崩了,借‘赎儿子’的由头退场,双方都有台阶,不会太难看。”

“第二,避人耳目,西方那么多势力盯着,沃斯家族要是敢私下跟我们接触,传出去就是众矢之的。借‘儿子闯祸老子赔钱’的名义见面,就算被人撞见,也说得过去。”

一番话说得通透,把老狐狸的心思扒得明明白白。

赵立恍然大悟,靠回椅背上,失笑一声:

“合着大家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就我差点当真了。”

“一个个的,心眼儿也太多了。”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