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巷袁家祖宅。
少年崔瀺见到如此场景,那还不知道自己是被算计了。
可是老年崔瀺那条老狗,他为什么不提醒自己?
他没看出来?
还是故意导致自己功亏一篑?
少年崔瀺一瞬间心神摇曳。
齐静春没有理会少年崔瀺的情况,而是平淡道,“我劝你现在就斩断这份牵连,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最多是十楼跌到六楼,还算留在中五境。”
少年崔瀺脸色阴沉。
他牵连的,是镜子中的陈澈。
但是少年崔瀺仍然深吸一口气,嘴角翘起,“你当我不会练假为真?”
“这只是多耗费我些时间,我还有机会!”
“大不了我撤去所有后手,相反,一路上帮陈澈成长,镜子里的也会成长,我一样能赢。”
“到时候真假颠倒,胜负还未可知!”
“你再看看。”齐静春呵呵一笑,再次挥手。
水幕中映射出陈澈的身影,脸色狰狞却仍然坚定的朝着崔明皇走去。
少年崔瀺皱眉,看着这一幕。
水幕再度变化,是陈平安,双手按住腰间,蓄势待发。
最后再是一变,水幕中浮现小宝瓶的身影。
这个小女孩望着眼前的战斗,轻轻握紧拳头。
齐静春满面春风。
少年崔瀺却是死死的盯着最后一幅画面。
真实的画面和鉴子中虚假的画面形似,神不似。
这真实的画面,仅仅是一眼,他就看出来了不对劲。
齐静春的衣钵传人,竟然会是个女子。
眉心有痣的少年国师,那张清秀脸庞扭曲到狰狞可怕的程度。
“齐静春!你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讳,你疯了吗?”
浩然天下,一个女子读书识字,并不是什么大事。
反而,书香世家,非常愿意教自家女子读书识字,培养风采。
但是,让一个女子入主一支儒家文脉正统传承,就是疯了!
没有哪一支文脉这样做过,也没有哪一支文脉敢这样做。
如果真有人这样做了,定会被那群老儒生群起而攻之。
礼崩乐坏,成何体统!
原因很简单。
因为圣人有言,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更有说法,牝鸡无晨,牝鸡之晨,惟家之索。
打鸣是公鸡做的事情,若是让母鸡来做了,那是灾难和灭亡的象征。
家尽国亡!
所以,儒家主管的浩然天下,就不应该由女子去传承文脉。
只是,春风之下,万物生长。
以前的不可能,现在实实在在的摆在崔瀺面前。
让少年崔瀺不得不信。
而这一做法,简直将少年崔瀺逼向绝路!
他要做的,是齐静春这一文脉不要再影响他的发展。
而不是让这一文脉进一步坠落到人人喊打的局面。
齐静春微微一笑,“有何不可?”
崔瀺大怒,当即喝道,“齐静......”
只是嗓音像鸭子被卡住了脖颈,满脸的呆滞、震惊和恐惧。
甚至最后一个字,死活说不出来。
齐静春并拢双指,轻轻下压,“世间之事,唯人心深不可测,你崔瀺这么聪明的人,哪里会懂?”
刹那之间。
崔瀺,七窍流血,道心几近失守。
“安魂定魄!”崔瀺跌在地上,双手结宝瓶印,沙哑道。
齐静春抬头望望天光,“吃了亏就要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