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署。
骊珠福地,也就是现在的龙泉县,现任的父母官,吴鸢终于是忙完了一些买山买铺子的庶务。
不由有些高兴,想起来崔瀺师父,于是拐到卖酒的寡妇那里,买了壶酒。
没有任何意外,也被寡妇调戏了一番。
一边打酒,一边说什么县太爷,下这么大的雨,还来买酒,真的是城里人。
会玩。
知道下大雨,外面没什么人,可以做一些比喝酒更有滋味的事情。
吓得吴鸢从最开始的本官本官,到后面的我我,最后涨红个脸,没得话语。
丢下钱,刚拿了酒,逃命似的拔腿就跑。
也不顾淋得个落汤鸡。
连寡妇喊,“伞!伞!伞!”
也顾不得回去拿。
跑着跑着,想起自己在京城未过门的媳妇,这位国师徒弟、龙泉县父母官不由更高兴了些。
慢了下来,哼着小曲儿,推开衙署的门。
随后,这位父母官就看到了,脸上没什么血色的崔明皇。
还有,有些狼狈的崔瀺。
更要命的是,崔瀺还跟吴鸢介绍着这位家族后辈。
一瞬间,这位父母官的背上,冷汗不止。
他知道的太多了。
崔瀺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位父母官,“哟,还知道给师父买酒喝了?”
“长大了?”
吴鸢立即就要跪下来,只是,被少年崔瀺扶住了。
当然,先接住的,是那壶将坠未坠的酒。
少年崔瀺两指夹着酒壶,晃悠了下,凑到鼻子前,细细嗅了下。
他说道:“酒不错。”
随后,少年崔瀺笑眯眯说道,“你们两个,一个是我的得意门生,一个是我看好的家族后辈。”
“想必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敞开天窗说亮话,你们老大我啊,现在算是龙游浅滩了。”
此话一出,不仅吴鸢大气都不敢出,连崔明皇也是立即站了起来,不敢坐下。
少年崔瀺一边敲着木质扶手,一边摇晃酒壶,说道,“吴鸢啊,你现在什么都别管。”
“先去神君山的入口,找一个叫夏余禄的刑徒少年,安排他去京城。”
吴鸢心中一喜,先生讲事情,而不是讲规矩,自己大概率是活了。
什么时候崔瀺讲规矩了,那大概率是要杀人了。
面色如常,吴鸢小心问道:“宋长镜的嫡系心腹在那边,我就这么上门吗?”
“怕那些六亲不认的兵痞,不肯乖乖放人。”
崔瀺摆摆手示意吴鸢,不耐烦地说道,“我那边自有后手,只需露面即可。”
吴鸢有些担忧,“先生您这边?”
崔瀺冷哼一声,“死不了。”
吴鸢立即起身,冒着大雨离去。
先生动嘴,学生跑腿。
少年崔瀺看了眼吴鸢的背影,轻轻叹气。
又对着崔明皇说道,“我院子里的瓷人,你带走吧。”
“把他安插进入新书院,不出意外,他修行会很顺利。”
“你最好将他雪藏起来,不要太早浮出水面。”
“说句不吉利的话,我现在算是托孤了吧。”
崔明皇心情激荡,弯腰抱拳,“老祖放心,我崔明皇绝不辜负期待,此子一定视为己出。”
崔瀺又叮嘱了几句。
如要崔明皇多去和杨老头接触,争取做几笔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