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无忌试着用神识去触碰那点光——

“轰!”

脑海里炸开一道惊雷。

无数的画面涌入:

滔天的火焰,燃烧的宫殿,漫天的神魔在厮杀。一柄剑从天外飞来,刺穿了一个人的胸膛。那人回头,看向某个方向——

那张脸,和云无忌一模一样。

“啊!”

云无忌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气。

侯圣被吓了一跳,从墙角蹦起来:“咋了咋了?”

云无忌没说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在抖。

刚才那些画面......是什么?

为什么那个人,长得和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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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传来敲门声。

“云无忌?”

是苏晴雪。

云无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起身开门。

苏晴雪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晚饭。”

她走进来,把食盒放在桌上,看了他一眼。

“脸色怎么这么差?”

云无忌摇摇头:“没事,练功累了。”

苏晴雪盯着他看了三秒,没追问。

她打开食盒,把饭菜一样一样摆出来。

三菜一汤,还有一壶酒。

云无忌愣了愣:“师姐,今天什么日子?”

苏晴雪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没什么日子。就是想喝酒。”

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云无忌看着她,总觉得她今天有些不一样。

他也坐下,陪她喝了一杯。

两人沉默着吃了会儿饭,苏晴雪突然开口:

“我今天去查了云飞扬。”

云无忌动作一顿。

苏晴雪继续说:“那天晚上的袭击,确实和他有关。那个黑衣人,是他派去的。”

云无忌没说话。

苏晴雪看着他:“你就不生气?”

云无忌想了想,摇摇头。

“早就猜到了。”

苏晴雪愣了愣。

云无忌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嚼着。

“从灵矿山那天起,他就想让我死。以前是因为我是废物,给他丢人。现在是因为——我不是废物了,他怕。”

苏晴雪沉默了一会儿,嘴角微微扬起。

“你倒是想得明白。”

云无忌笑了笑:“师姐教得好。”

苏晴雪没接话,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喝完之后,她突然问:

“你想杀他吗?”

云无忌放下筷子,认真想了想。

“想。”他说,“但现在不是时候。”

“为什么?”

“因为我太弱。”云无忌看着她,“我现在杀不了他。就算杀了,云家也不会放过我。到时候连累师姐,连累阿碧她们——”

他顿了顿。

“我死了不要紧,但不能让她们陪葬。”

苏晴雪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端起酒杯,朝他举了举。

“这话,像个男人说的。”

她一饮而尽。

云无忌也喝了。

喝完之后,苏晴雪站起来。

“三个月后,宗门大比。你如果能在上面打败云飞扬,当众揭穿他的真面目——云家也保不了他。”

她往门口走。

“这三个月,我会让你脱一层皮。”

门关上了。

云无忌坐在桌前,看着那扇门,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

“脱一层皮就脱一层皮。”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月色正好。

他想起那个梦,想起那双眼睛,想起那句“等你十万年”。

又想起刚才脑海里那个画面——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被一剑穿胸。

他到底是谁?

混沌海里的那只眼睛,在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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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云飞扬院中

云飞扬坐在窗前,脸色阴沉得可怕。

灰衣人跪在他面前,正在禀报。

“查清楚了。那个云无忌,三岁之前在云家一切正常。三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之后丹田就出了问题,被诊断为‘天生废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