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离半扶半搂着李萌萌迈进屋。

这丫头腿脚发软,伏特加后劲十足,大半个人的重量全挂在白离肩膀上。

来到床边,白离单臂用力,把她托起放在床沿,自己顺势挨着她坐下。

两人加起来快三百斤的重量,加上重力加速度。

“嘎吱——”

高档席梦思床垫发生形变,往下狠狠下沉。

床底的夹缝中。

李富贵只觉后背遭受重击,头顶那排木头骨架压迫感十足,鼻尖死死贴着床板。

他老脸憋得发紫。

这床到底什么质量!

他双手紧紧捂着嘴,大气不敢出,生怕一呼吸就暴露。

白离在上面晃了晃身子,眉头拧成个川字。

“怎么感觉床弹性不好呢,有异物硌得慌。”他反手按了按床垫边缘。

这触感根本不平整,倒像下面塞了个大活人。

李萌萌打了个酒嗝,整个人往他怀里死命蹭:

“没有呀,平时都很软的,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估计是床垫里面的弹簧歪掉了吧......”

床底下。

李富贵眼眶里包着一汪老泪。

那是你亲爹的脊梁骨在硬撑啊!

老李捂着嘴,呜呜咽咽不敢发出半点声响,憋屈得快要心梗。

平时视为掌上明珠的闺女,眼下正压在自己亲爹的背上和野男人调情。

这叫什么事啊。

上面一阵细碎的摩擦声。

李萌萌脚沾地挪了两下位置,不经意间又扯到了右脚脚后跟的伤口。

“疼......”她瘪着嘴,眼尾泛红。

刚才勉强凝固的血珠,这会又冒了出来,染红了白皙的脚背。

白离拉过她的脚踝,平放在自己腿上。

伤口虽然细小,但红艳艳看着唬人。

这丫头今天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麻烦精。

又是下药,又是喝醉酒摔跤。

白离把刚刚咬破的手指凑到嘴边,犬齿用力,重新把那道愈合一半的口子磕破。

新鲜的血珠冒出。

“再含会。给你消炎。”白离直接把手指塞进那张软糯的小嘴里。

李萌萌闭着眼,舌尖熟练地卷住那截手指。

酒精作用下,她的感知迟钝,血液里携带的特殊愈合活性让她浑身舒坦,宛若泡在温水里。

那股难受的痛感退潮。

吮吸了几口,李萌萌松开嘴,双眼迷离看着眼前的男人。

“吃白离哥哥的,好像真的有用诶......”她嗓音黏糊,小脸布满酡红:“身体都变得暖洋洋的,也不疼了。”

话音刚落,她伸出自己那根纤细食指,递到白离嘴边。

“白离哥哥~”她歪着脑袋,红唇微启:“啊~”

白离向后仰着脖子,避开这无理要求:“不要。”

被直截了当拒绝后,李萌萌不乐意了。

她收回手,双手捧着白离的脸,撅着小嘴抱怨连连。

“可是,刚才明明都吃了白离哥哥的。为什么白离哥哥不愿意吃萌萌的呢?”

“真是狡猾呢。”她借着酒劲撒泼,身子往前压去,直接贴上白离的胸膛:“难道白离哥哥嫌弃萌萌吗?”

床板下方。

李富贵那双老眼血丝密布,眼角狂抽。

老李脑子里全回荡着这几句逆天对话,每一个字都重锤般砸在他的神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