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死手不行。”

“但出出气还是可以的。”

他偏过头,看向早就在旁边摩拳擦掌的其他散客们:

“大家说,这女的联合外人,欺负我们同胞,该不该干?!”

周遭的人等这句话等了足足十分钟。

“草!我最讨厌这种女人了!”

“我先冲了!我早都受不了了,这黑人还是偷渡过来的,必须干他!”

说完,大家便齐齐上阵。

这一刻,大家的心团结在了一起。

“去你大爷的!”陈婷婷飞起一脚踹在散台的桌角上,阻断了苗苗后退的路。

李佳欣动作更麻利,她直接冲进人堆,一把薅住苗苗的头发,硬生生把人从黑哥们背后拽了出来。

林小双和张倩毫不示弱加入了战局。

精神小妹打架讲究快准狠。

抓头发、掐大腿根、用高跟鞋踩脚背,专挑肉疼的地方下手。

老实人见有人撑腰,红着眼扑向黑哥们。

他打不过这大块头,干脆用牙咬住对方的胳膊。

现场乱作一团。

苗苗那身廉价包臀裙被扯开了线,假睫毛飞落到不知道哪个角落,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走廊。

酒吧安保远远站着,装模作样地对着对讲机呼叫,步子却迈得极慢。

这时,乌尔乌尔乌也来了,听了前因后果后,也开始呼叫:

“大家不要冲动!交给我们处理,卧槽我执法记录仪怎么没电了?”

“报告队长!我满电的电棍也不知道去哪了!”

“诶诶,那位保洁大妈,你的扫把怎么也丢地上了!”

“大家千万不要激动啊!如果有捡到我们电棍的,请务必归还!”

这时候大家都乱成了一团。

眼看苗苗已经被扇成了猪头,黑哥们被电成了爆炸头,白离拍了拍手。

“撤。”

几个丫头意犹未尽地松开手,跟着白离顺着侧面的通道开溜。

走出亚特兰蒂斯大门。

江如月跟在白离身边,小丫头眼睛亮晶晶的,清冷的小脸上挂着兴奋的红晕。

“果然和你出来就是有意思喔。”江如月清脆出声,语气跳跃:

“才几个小时,就能碰到这么多神人神事,比闷在家里做卷子精彩多了。”

“我感觉现在,自己一点都不emO了!”

白离走向停在路边的埃尔法,拉开车门。

“恶心人的烂事而已。”白离招呼女孩们上车:“我们走吧,回家。这种恶心的地方,我们再也不来了。”

听到“回家”这两个字,江如月脚下的步子慢了半拍。

以前和白离接触,大多在白天。

这是她生平第一次在男人家里过夜。

更何况,这个男人是个彻头彻尾的吃肉饿狼...

江如月两只手搅弄着卫衣下摆,贝齿咬着嘴唇,眼底的忐忑压不住地往上冒。

今晚同在一个屋檐下,自己这朵还没沾过社会的嫩花,该不会直接被他连皮带骨吞进肚子里吧?

她心跳得乱七八糟,脸颊一路红到了耳根。

同一时间。

半月湾别墅区。

江家客厅里亮如白昼。

江母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指针已经跨过凌晨两点。

“老江,这大半夜的,如月还没动静。连个微信都不发。”江母放下杯子,有些坐立难安:“身上一分钱没有,别出什么事,我们要不找找吧。”

江父坐在真皮沙发里,手里拿着一份期刊。

他翻了一页纸,稳如泰山。

“找什么找。”江父语气严厉:“她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学生,能跑到哪里去?这小县城里她连个狐朋狗友都交不到。”

江父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满脸笃定。

“不出明早,等她肚子饿了,在外面冻得受不了,自然会哭着回来敲门认错。”

“到时候她就知道,离了这个家她什么都不是。以后练琴自然就老实听话了。”

江家父母自诩将局势拿捏得死死的。

他们还在做着女儿乖乖回家低头服软的春秋大梦。

浑然不知,某位白姓黄毛,已经带着她们的宝贝女儿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