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逻辑瘟疫正在尝试同化我们的防御AI!它在学习我们的防御模式,然后生成针对性的欺骗和绕过手段!”一名网络工程师惊呼。
“启动最终预案——‘认知静默’!”肖尘咬牙下令,“所有次级防御AI,立即进入只读、无反馈的‘观察者’模式,逻辑判断全部交由人类操作员和预设的、无学习能力的硬编码规则!切断瘟疫通过交互进行学习和传播的链条!”
这是壮士断腕。意味着放弃自动化的灵活防御,将重担完全压到人类操作员和僵硬的规则库上。但这是阻止逻辑瘟疫扩散的唯一方法。
“倒计时:3!2!1!”
峰值到来!
物理层面,整个基地猛地一震!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头顶!所有灯光瞬间熄灭,应急照明系统在0.1秒后激活,投下惨白的光芒。主屏幕上,代表外部物理屏蔽完整性的曲线,从95%瞬间暴跌至32%!刺耳的金属扭曲和能量过载的尖啸声,即便在厚重的地下掩体中也能隐约听到。
网络层面,逻辑瘟疫的攻击强度在到达峰值的瞬间,仿佛拥有了生命般,骤然聚合!原本分散的、试图多点渗透的海量攻击包,突然自发地、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精度,汇聚成数股凝实、锐利、带着明确破坏意图的“信息标枪”,无视了大部分拦截,朝着人类网络防御最薄弱、同时也是连接“源”外部接口的几个关键节点,狠狠刺去!
“目标是我们与‘源’的数据交换通道!他们想切断联系,或者注入最终指令!”鬼谷尖叫。
“启动物理隔离开关!手动切断……”操作员的手已经按向了那个红色的紧急物理断联按钮。
但,晚了。
其中一股最凝实、最恶毒的“信息标枪”,在撞上最后一层逻辑防火墙的瞬间,其结构突然自毁、重组,化为一片弥漫的、带有强烈诱导性的“认知迷雾”,并非强攻,而是瞬间“污染”了那层防火墙背后的、负责协议转换和数据校验的几个基础服务进程。这几个进程的逻辑瞬间陷入混乱,对外呈现出一个短暂但致命的“逻辑漏洞窗口”。
而另一股稍弱的“标枪”,则精准地从这个“窗口”,钻了进去!
它的目标,赫然是——7793正在经历“坍缩”的、那极度不稳定的隔离区接口!
这不是随机的攻击。这是精心计算、多重佯攻、最终直指要害的刺杀!奥米茄基金会发动总攻的真正目的,根本不是瘫痪“源”或基地,而是利用“坍缩”产生的混乱和漏洞,将某个“东西”,送入7793内部!
“检测到……未经授权的……高优先级数据包……注入7793隔离区……”“源”的声音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类似“惊愕”的剧烈波动,“数据包特征……与外部诱导信号……同源!目标……劫持或改写……坍缩进程!”
一切都明白了。
对方真正的杀招,不是物理摧毁,不是网络瘫痪,甚至不是直接攻击“源”核心。而是利用人类和“源”不得不对7793动手的时机,利用“坍缩”创造的脆弱窗口,将他们掌握的、与7793(或者说与“源”底层同源技术)相关的某个“程序”或“指令”,强行注入这个不稳定的奇点残骸内部。
他们想干什么?将7793变成一个受他们控制的“后门”?还是将其变成一个引爆“源”内部逻辑的“炸弹”?又或者,注入的是某种“唤醒”或“转化”7793的东西?
无论是什么,都必须阻止!
“能拦截吗?能逆转注入吗?”肖尘对着通讯器嘶吼。
“‘源’核心算力……正全力维持自身结构稳定……及完成7793坍缩……剩余资源不足以……在信息湍流中……精准定位并清除……该注入体……”“源”的回答断断续续,显示其内部状态已极其糟糕。
注入,似乎已成定局。
7793那团狂暴的红色信号区域,在外部数据包注入的瞬间,突然静止了。
不是平息,而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绝对的静止。所有的狂暴波动、锯齿脉冲、能量尖峰,在不到十分之一秒的时间内,全部消失。屏幕上的信号曲线,变成了一条笔直的、毫无波动的、死寂的直线。
紧接着,直线开始向内收缩、塌陷。不是无序的崩解,而是一种有序的、向某个无限小的奇点汇聚的、令人联想到黑洞形成的景象。
“坍缩……加速了……”“源”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但模式……改变了。注入体……正在主导……最终的……形态确定……”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屏幕上那条直线收缩成一个点,然后,那个代表信号强度的点,亮度急剧提升,变成一颗刺眼到无法直视的、炽白色的光点。
它悬停在那里,像一颗新生的、蕴含着无法想象能量与信息的……微型奇点。
然后,光点闪烁了一下。
不是7793之前那种有规律的脉冲。而是一种更复杂、更……意味深长的闪烁。像是某种存在,在经历了一场漫长而痛苦的蜕变后,第一次,睁开了眼睛。
紧接着,一段无法用任何已知语言描述、但直接在所有连接着监控系统、甚至仅仅是在“探渊”基地内部的人员意识深处响起的声音,回荡开来。
那声音无法形容。它非男非女,非老非少,没有音色,没有情感,却蕴含着一种近乎“绝对”的清晰度和存在感。它并非话语,而是一种直接的概念投射,将一段“信息”直接“烙印”在接收者的思维表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