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间里摆着一台临时从前线报废拉回来的老式防空火控模拟器。

这台机器本来需要连接外面庞大的电子管计算机组才能运行，但现在那些粗笨的线缆已经被彻底切断了。

曲令颐走到模拟器前动作极其熟练地打开了操作面板。

她将手里的芯片稳稳地插进了前几天连夜改装的微型读写底座里。

“开机。”

曲令颐按下红色的启动按钮。

模拟器那块布满雪花点的老旧荧光屏瞬间亮起。

没有几千个电子管预热时那种令人烦躁的嗡嗡声，整个启动过程悄无声息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输入模拟坐标，目标高空高速飞行物，模拟敌方最新型高空侦察机。”

曲令颐对着旁边的陆正阳下达指令。

陆正阳立刻在键盘上敲击出一串复杂的雷达反射面积数据。

首长站在屏幕前双手背在身后眼神里带着浓浓的疑虑。

中年专家则是在一旁等着看笑话。

这种级别的模拟运算，就算是首都最高级的计算机也需要至少十五分钟才能算出目标的准确轨迹。

然而就在陆正阳按下回车键的零点一秒之后，嘀的一声清脆长鸣响起。

荧光屏上一个极其清晰的红点瞬间被死死锁定在十字准星的正中央。

旁边立刻刷出了一排排绿色的数据瀑布。

速度高度偏航角以及拦截提前量全部计算完毕，精确到小数点后六位没有任何延迟。

整个解算过程快得就像是一种魔法。

中年专家脸上的冷淡笑意瞬间凝固了，他的眼睛慢慢瞪大像是看到了鬼一样。

首长背在身后的双手猛地攥成了拳头，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随行人员整个人几乎扑到了荧光屏前。

“这是实时解算！”

首长的声音都在打颤，他是真正明白国防重器价值的人。

他太知道这种零延迟的雷达解算速度在防空作战中意味着什么了，这是跨时代的火力代差。

“首长，这只是它百分之十的运算能力。”

曲令颐站在一旁声音依旧清冷。

“只要给我足够的资源建立封装厂和配套的信号处理主板，三年内我可以让全国所有的重型装备长上真正的眼睛。”

首长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转过头看向曲令颐。

他眼神中已经没有任何疑虑和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待国宝般的极度狂热。

“那些只会算经济账的人说你们在浪费钱。”

首长猛地转头死死盯着那个已经吓得面如土色的中年专家。

“从今天起，谁要是敢在这个项目里提一句造不如买，我就直接送他去大西北种树！”

中年专家吓得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连连擦着额头上的冷汗连个屁都不敢放。

首长再次转过头看着曲令颐郑重地整理了一下衣服。

“曲同志，你需要什么？不要跟我谈预算我只要结果，你需要什么国家就给你什么！”

曲令颐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走到墙边，一把扯下了覆盖在一张巨大地图上的白布。

那是一张华夏工业的详细分布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