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瀛才叫家。

他其实早后悔了。

当初图啥?图报仇?派几个杀手暗中下手不香吗?

图秦淮茹?人早就变了心,棒梗更是翻脸比翻书还快,直接把他卖了个底儿掉!

现在倒好,里外不是人,进退两难。

能不能活着回东瀛?他心里也没谱。

四合院?早不是他的了。

门没拆,心早搬空了。

那院子跟他之间,隔的不是砖墙,是万丈悬崖。

很快,计划定死了:

往西南溜,绕道出境,再从邻国转车坐船,兜个大圈子回东瀛。

美其名曰“曲线归国”,说白了就是没法直着走,只能歪着爬。

他冷静多了,也怕多了。

以前敢玩命,只为出一口恶气;

现在怕死得很,死了,仇没报,人没整,气没撒,全泡汤了!

小当和槐花还没挨过收拾,李建业还活蹦乱跳……

他哪能现在倒下?不能!

“就这两天,走人!”

他脸沉得像锅底,“先换脸,再上路。”

手下迟疑:“那秦淮茹和俩孩子……也一块儿带?”

“必须带!”他斩钉截铁,“不带她们,我跑这一趟图啥?”

“可……带着她们,容易露馅啊。”

“那就一起换脸。”

他眼皮一掀,“她肯配合最好;不配合,打晕,剃头,画皮,塞包袱里扛着走。总归得走。”

手下皱眉:“要是半路醒了闹腾……”

“闹腾?”他冷笑,“嘴堵严实,手绑死,腿卸一卸关节,反正到地头前,不让她睁眼,不让她喘匀气。”

这话一出口,屋里安静了几秒。

谁都懂:这不是吓唬人,是真干得出来。

“行,听您的。”

手下低头应了,不答应也得答应。拖油瓶再沉,主子发话,就得扛着走。

“今晚起开始准备。先控制住秦淮茹,再绑两个娃。明后天,立马出京!”

“是,田中先生!”

人散得飞快,眨眼就没了影。

同一时间,警察已撒开网,往西南方向压过去。

李建业蹲在四合院门口的石阶上,叼着根没点着的烟,手指头不停敲膝盖。

心焦。

太焦了。

这何雨柱滑得像泥鳅,前两次都能混进来,这次化个妆,换个身份,八成真能溜出京城。

六十年代啊,没监控,没天眼,出了城,就是大海捞针。

他叹口气,狠狠把烟掐了:“跑了就跑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只要他还敢踏进东瀛一步……我就盯死他,耗死他。他不死,咱全家甭想过安稳日子。”

老婆还在家等着,肚子里的孩子刚查出来……

这些事,哪件不是顶在刀尖上?

容不得半点马虎。

两天后。

东西备齐了,人装好了。

何雨柱一伙人悄无声息,推开门,闪身进了胡同深处。

他们的第一站,不是边境。

是,出京。

先离开这座城,才是活命的第一步。跑出京城,才算熬过第一关!

这事儿,真不是闹着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