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不弯了。

四臂男人的眉头皱了一下。

“化龙四变。能接我的领域。”他走到飞舟边缘,居高临下,“有点东西。”

秦君临抬头。

铁棍在右手。斩夜刀在左手。

胸口的伤口在渗血。

他开口了。

“我赶了四个时辰的路。”

声音不大。

“胸口的骨头还没长好。”

很平静。

“法则种子碎了三百粒。”

像在陈述事实。

“修为掉了一个小境界。”

四臂男人静静听着。

秦君临的目光落在城内那些被压趴在地上的青壮身上。

落在摔断腿的陈铁身上。

落在躲在瓦砾后面哭泣的孩子身上。

“但你不该来。”

他举起铁棍。

万力归一。

五百粒种子的力量在一瞬间汇聚到棍头。

不是沿着直线。

是沿着阻力最小的路径。

“更不该碰我的人。”

秦君临脚下一蹬。

地面塌了一个三丈深的坑。

人到了半空。

铁棍到了。

四臂男人的竖瞳收缩到了极点。

他同时伸出四只手臂格挡。仙台四重天的法力凝聚成四层盾。

棍落。

一瞬间。

四臂男人的耳朵里传来一个声音。

不是从外面传来的。

是从体内传来的。

他的脊椎在震动。

不。

不是震动。

是碎裂。

秦君临的这一棍没有砸在盾上。

力量穿透了盾。穿透了手臂。沿着四臂男人体内阻力最小的路径——

直达第一节颈椎。

四层盾完好无损。

四只手臂完好无损。

但四臂男人的脖子歪了。

他的瞳孔在放大。

嘴巴张开。想说什么。

没说出来。

因为他的颈椎已经碎了。

从第一节到第七节。

全部粉碎。

四臂男人的身体从飞舟上栽落。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仙台四重天。

一棍。

灰尘散去。

剩下两个冥神族呆立在飞舟上。

秦君临落回地面。

他的右手在抖。刚才那一棍把右臂的法则根须震断了十七条。

但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看向飞舟上那两个冥神族。

“还有两个选择。”

声音很平。

“跑。或者死。”

仙台二重天的冥神族在原地站了半息。

然后他转身。

抓起仙台一重天的同伴。

跑了。

飞舟在三息之内消失在星空中。

浮屠城安静了。

秦君临收起铁棍。转身走向陈铁。

蹲下来。

看了看他那条断腿。

“接得上。”

陈铁张了张嘴。

“你胸口——”

“皮外伤。”秦君临面不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