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在江南布置了三道防线,”萧烈指着舆图,“牛渚营驻兵三万,由南楚宗室楚威统领,此人草包一个,不足为惧;芜湖水师有战船百艘,是陆沉舟的主力;江凌港则是南楚水师的老巢,囤积着大量火油、箭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将:“燕屠,你率三万铁骑为先锋,从濡须口渡江,直取牛渚营,撕开第一道防线!”
“末将领命!”燕屠抱拳应道。
“沈惊鸿,”萧烈看向沈惊鸿,“你率两万中州降兵,从重江渡江,牵制芜湖水师,不让他们支援牛渚营!”
“臣遵旨!”沈惊鸿躬身领命。
“水师统领,”萧烈最后下令,“你率三万水师战船,分作左右两翼,掩护步骑渡江。遇南楚战船,不必犹豫,直接撞上去!务必在一日之内,突破长江防线!”
“遵旨!”水师统领轰然应诺。
散帐后,沈惊鸿回到自己的营帐,提笔给云溪写了一封信。他没说前线的凶险,只说大军士气正盛,粮草充足,让她放心。末了,他写道:“昔年你我共守虎牢,今你守后方,我攻前线,皆为天下太平。待南楚平定,再与你共饮庆功酒。”
信送出后,沈惊鸿望着帐外的暮色,心中一片安定。有云溪在,后方无忧,他可以毫无顾忌地率军冲锋。
三日后,历阳江边举行祭江仪式。萧烈亲自奠酒,望着滔滔江水,朗声道:“苍天在上,长江为证!北朔大军渡江,不为屠戮,只为一统沧澜,让百姓安居乐业!若有违此誓,天诛地灭!”
“一统沧澜!安居乐业!”十万大军齐声呐喊,声震云霄。
祭江已毕,萧烈登上帅船,拔出龙吟剑,直指江南:“传我将令,大军渡江!”
号角声响起,三万水师战船如离弦之箭,冲向江南。帅船之上,萧烈立于船头,玄色龙纹甲胄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燕屠的铁骑已登上运输船,刀枪如林;沈惊鸿的中州降兵更是摩拳擦掌,要为家乡父老打出一个太平天下。
江对岸,南楚水师的战船一字排开,陆沉舟站在旗舰上,望着越来越近的北朔战船,面色凝重如铁。他身后的副将颤声道:“将军,金陵那边……粮草还没送到,火油也只够支撑半日……”
陆沉舟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他知道,这场仗,南楚输不起,可他身后的朝廷,却早已腐朽不堪。睁开眼时,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传令下去,擂鼓!迎战!”
长江之上,战船交错,箭矢如雨,火油桶点燃后如火龙般飞向敌船,厮杀声、呐喊声、擂鼓声交织在一起,响彻天地。
而此时的洛阳,云溪正站在漕运码头,看着又一批粮草装上战船。她身后,医粮署的官吏匆匆跑来,递上一份文书:“云大人,北疆送来的药材到了,还有西域的雪莲、苁蓉,都是治伤的良药。”
云溪接过文书,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江风拂起她的布裙,她望着战船驶向历阳的方向,心中默默念着:愿大军旗开得胜,愿天下早日太平。
她知道,自己的战场不在长江两岸,而在这医馆、粮仓、漕运码头之间。只要后方稳固,粮草不断,药材充足,前线的将士们就能无往不利。这,便是她能为北朔、为天下百姓做的,最实在的事。
渡江大战的序幕,已然拉开。而北朔的后方,在云溪的打理下,如铜墙铁壁般稳固,为这场决定沧澜命运的大战,提供着源源不断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