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间内,林睦终是不忍再看,无言地抓住了李溯。

李溯也终是叹了口气,沉沉点头。

好吧程砚柱。

这次。

你赢了。

决意已下,李溯再无迟疑,猛地一踏足便如炮弹般冲出。

看到那身影出现的瞬间,程砚柱终也露出一丝欣慰,自己也似是被激励到一样,旋身一个横扫击退了眼前的丧尸,接着更是不要命一般再次前冲,展开反攻。

借着程砚柱的亡命一搏,李溯也无声前冲,挥着短刀一次次挡开拦在面前的血管,与雷斌已不过几米之遥。

此时的雷斌早已被那些血肉裹缠腐蚀,像块烂根一样摊在那里被吸食着血肉,眼见李溯就要袭至眼前,忙狠命地摇头呼喊:

“Miriel... Akh?-Vaal... Kyth-raen! Kyth-raen voz Kha-Bok!!”

(米瑞尔……无上的米瑞尔……救救您忠诚的仆人!!”)

似是听到了他的呼唤一般,那些纠缠的血管猛地一搏,崩裂的血浆顷刻间延伸为新的血管朝李溯缠去。

与此同时,全部尸群也突然停止了攻击,齐齐回身朝李溯扑来。

瞬间,死局之人再不是程砚柱,而是李溯自己。

但李溯早就知道,会这样的,一定会这样的。

先孤身入局,置自身于死地。

再逼李溯出手,替自己承接死局,程砚柱这棋也就活了。

这就是程砚柱的阳谋。

李溯虽明知如此。

却也不得不承。

至此,他也再无它想,眼中只剩死光。

3秒。

给我最后3秒。

我只要3秒!

“Raen-tha……mir?ol!”

(我所做……即正义!)

瞬间,那匪夷所思的灵动再次附身,他如舞者般侧跃而起,与空中旋过一个意想不到的姿势避开了每一道流着浓汁的血管。

在他落地的同时,手中的短刀已刺向雷斌手中的圣杯。

呲——

刀杯相切。

却不见一丝血。

就像剁到了滚刀肉一样,那圣杯只是稍稍一歪,根本毫发无损,连上面的烂肉都没能割破。

“哈哈哈哈!!!”如烂泥般的雷斌狂笑道,“凭什么你会觉得一把破刀能和米瑞尔的力量抗衡???哈哈哈!!”

李溯对此早有预料,手锋瞬时一转,直将圣杯与雷斌连接的烂肉斩断,随后于空中抓起连着雷斌断肢的圣杯,像是拿到了接力棒的跑手一般扭身回冲。

是的,这破刀子和圣杯完全就不是一个位阶的东西。

这整栋大楼里,能与米瑞尔力量抗衡的东西只能有一个……

那就是米瑞尔自己!

李溯就此侧步一蹬,避开尸群锋芒,瞄着程砚柱手里的水晶长枪朝侧翼绕去:“来!!”

程砚柱也早已领会了李溯的路线,同样正迎着李溯的方向拼力奔向侧翼:“来!!!”

二人就这么远远对视着嘶声呼喊,用尽平生的一切冲向那个未来的交汇点。

尸群疯了一样,一次次地想去堵住那个点,堵住那个相交的可能。

他们却又如同两颗反向绕轨的行星,一次次地迈向更远,创造出新的交汇。

终于,他们看到了。

看到了最终的那个点,一定能相会的那个点,尸群再也无法堵住的那个点。

此刻,他们眼中只剩下了那个点。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近到李溯已经将圣杯举起,递向那个点。

近到程砚柱已经将长枪刺出,刺向那个点。

也就在此时。

哗——哗哗——

许久未见的笔记书页再次涌动,缭乱粗暴的笔画飞速记录起来——

【理智已接近磨损边界,请尽快停止耗损理智的行为……】

停止?

不可能的。

已经这样了,就差一点了……

李溯无视了笔记的警告,在祷言的吟诵中一步跃出。

可紧接着……

“Mir... Mir-iel... Or?”

“Or-voz... Or-Gul... Akh?-Gul... Raen! Raen!”

“RAEN!!! Kh... Kh... Khar-vo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