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了大概两秒钟。

“这不是你的婚礼!”

廖菲月的眼睛里全是杀意。如果不是身体动弹不得,她现在已经把夏青梧按在地上摩擦了。

她拼命调动四肢的肌肉,从手指尖到脚趾头,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着要动起来。

没用。

贴片的微电流精准地锁死了她的运动神经。意识再清醒,身体就是一坨不听话的废铁。

夏青梧没理她的反应,继续上下扫了一遍婚房的装潢,点了点头。

“不得不说,你布置得真不错。”

“这帷幔的材质是真丝的吧?还有这被面,手工刺绣的鸳鸯,针脚细得肉眼都快看不出来。”

她走到床边,指尖轻轻划过喜被上的金线。

“花了不少心思吧?我和苏牧哥哥都得好好谢谢你才对。”

她回过头,冲廖菲月眨了下眼。

“所以等会儿,可以让你看哦。”

廖菲月的脑子嗡了一声。

“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夏青梧慢慢走回到她面前,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

声音很轻。

“我说,等会儿可以让你看。”

“我要你亲眼看着——”

“看着我,怎么一点一点,把你的苏牧哥哥吃进嘴里。”

“而你,什么都做不了。”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夏青梧嘴角翘起来了。

不是正常人笑的那种弧度。

是那种眼睛亮得过分、嘴唇抿着又压不住、整个人都在发光的笑法。

病态的、兴奋的、按捺了太久终于要释放的那种快意。

“呵。”

“哈哈。”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从小到大,在喜房里回荡。

像是黑暗的花朵,在绽放。

廖菲月后背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你混蛋……你这个疯子……”

“疯女人!!”

她咬着牙,眼眶发红,身体疯狂地挣扎却纹丝不动,那种无力感让她几乎要发疯。

就像被绑在椅子上看电影。

而银幕上放的,是自己最不想看到的画面。

旁边。

苏牧坐在桌边默默看戏。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给自己倒了杯茶。

虽然双手被绑着,但不影响他端杯子喝水,无非就是两只手一起抬起来,姿势稍微奇怪了点。

他一口一口地喝着茶,听着两个女人的对话,额角的青筋跳了两下。

不是!!

怎么又要有牛了?

这个世界就不能多一点纯爱吗?

他正想着呢。

夏青梧的目光扫过来了。

笑容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冷到能结霜的脸。

“你还喝?!”

苏牧手上的动作一顿。

夏青梧大步走过来,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咚咚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