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瑶死死盯着郭蓉,眼眶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郭蓉。”

“你告诉我,夏依依说的是不是真的?”

“真是你挑的头?”

江亦瑶握紧了手里的木棍。

“你老实跟我说。”

“你当初提这个事情的时候,到底有没有存坏心眼?”

郭蓉没有反驳。

她低着头,看着地板上的纹路。

过了好半天。

郭蓉默默地,缓慢地点了点头。

“有。”

这一个字,彻底击溃了江亦瑶的心理防线。

江亦瑶后退了两步,靠在墙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的世界观崩塌了。

十几年掏心掏肺的闺蜜。

自己引以为傲的姐妹情深,到头来就是一个笑话。

江亦瑶:

“为什么!!”

郭蓉苦笑。

“嫉妒呗。”

“看不得你过得比我好。”

“凭什么大家都是女人,我只能遇到那些烂人?”

“而你却能被一个男人捧在手心里当成宝?”

“我承认,我就是心理阴暗。”

“我就是想把你拉下水,让你跟我一样在泥沼里挣扎!”

郭蓉吸了吸鼻子,把手里的晾衣杆扔在地上。

哐当。

金属管敲击在瓷砖上,发出刺耳的响动。

“这一切全是因果报应。”

郭蓉抬起头,脸上满是颓废。

“你看。”

“老天爷长眼的。”

“现在我的亲生女儿,认别人当妈。”

“连看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

“我活该。”

郭蓉闭上眼睛,摊开双手。

把手垂下来,不再反抗。

“你们要打要杀,就冲我来吧。”

郭蓉这副引颈受戮的姿态,把夏依依和廖雅琴整不会了。

夏依依手里的扫帚举在半空,放也不是,打也不是。

廖雅琴更是往后缩了缩,生怕惹火烧身。

只有江亦瑶。

她看着闭目等死的郭蓉,呼吸越来越急促。

胸腔里那团火,越烧越旺。

她老早就想把郭蓉脑袋敲爆了!

这一路上。

因为郭蓉,她们吃了多少亏?

受了多少罪?

更别提,自己原本幸福美满的婚姻,全是毁在这个女人的嫉妒心里!

奈何这女人战斗力太高,一个能打她十个。

江亦瑶平时根本不敢造次。

可眼下。

这女人自己放下武器了!

送上门的人头,不拿白不拿!

管她是不是真心悔过,打了再说!

江亦瑶咬着牙,试探性地往前凑了凑。

郭蓉没动。

连睫毛都没眨。

江亦瑶又往前挪了半步。

脚尖都快碰到郭蓉的鞋尖了。

郭蓉还是没动。

好机会!

江亦瑶咽了口唾沫,双手握紧木棍。

手心里的汗水让木棍变得有些湿滑。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

颤颤巍巍地举起手中的棍子。

瞄准了郭蓉的脑门。

今天非得给她开个瓢!

“去死吧你!”

江亦瑶大喝,给自己壮胆。

闭着眼睛,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敲了下去。

咚!

一声脆响。

........

预想中郭蓉的惨叫并没有传来。

江亦瑶缓缓睁开双眼。

顿时震惊不已。

郭蓉完好无损,

而在郭蓉身前,多了一个瘦弱的身影。

廖雅琴。

那根粗壮的木棍,结结实实地抡在廖雅琴的额角。

皮肉破开。

殷红的鲜血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滴答滴答,落在白色的瓷砖上,触目惊心。

江亦瑶手一哆嗦。

木棍掉在地上,滚出老远。

“雅琴妹妹!”

“你……你在干什么!”

郭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连滚带爬地扑上前,一把捧住廖雅琴的脸。

“你疯啦!”

“要挨揍的人是我!”

“你替我挡什么灾!”

廖雅琴虚弱地靠在郭蓉怀里,伸出沾满鲜血的手,胡乱抹了一把脸。

她咳嗽两声,眼眶泛红,环视着围过来的三个女人。

“大家都是姐妹。”

“有必要非得这样喊打喊杀吗?”

“要说错,大家谁也跑不了。”

她伸出颤抖的手指,指了指站在旁边的夏依依。

“你,夏依依,当初劝离婚的时候,属你叫得最大声。”

手指又转向抱着自己的郭蓉。

“你,郭蓉,最先开的头,包藏私心。”

接着看向连连后退的江亦瑶。

“你,江亦瑶,盲目听信别人挑唆,把好好的日子过得稀碎。”

廖雅琴苦笑,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掉,在下巴处汇聚成血滴。

“而我。”

“我确实当了十几年的内奸。”

“给我家太奶奶传递情报,处心积虑让你和苏牧离婚,我也是叫得最欢的那个。”

廖雅琴闭上眼,摆出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

“所以,你们要打就打我吧。”

“我绝不还手,也不会怪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