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盯着江百川。

喉结上下滚动。

那几个字卡在嗓子眼。

硬生生挤了出来。

“江叔。”

“所以你今天跑来告诉我这些。”

“是想说。”

“跟我生活了十五年的。”

“后来跟我离婚的。”

“根本不是亦瑶。”

“是那个有反社会人格的江雅真?”

江百川闭上眼。

夹着烟的手指抖得厉害。

烟灰掉在裤腿上。

烫出一个黑窟窿。

他浑然不觉。

“没错。”

“现在的江亦瑶。”

“就是我的小女儿江雅真。”

屋里没半点动静。

苏牧只觉得脑门嗡嗡作响。

江百川猛抽了一口烟。

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肖玉赶紧伸手给他拍背。

老头子摆摆手。

继续往下说。

“亦瑶是个心软的好姐姐。”

“她看着妹妹因为那种反社会人格。”

“被关在乡下。”

“没朋友。”

“性格孤僻。”

“她心里难受。”

“那时候亦瑶已经考上了江城大学。”

“有了自己的圈子。”

“她就瞒着我们。”

“偷偷把江雅真接出来。”

“让雅真顶替她去跟同学朋友接触。”

苏牧坐在凳子上。

双手抠着膝盖。

指甲抠进了肉里。

“顶替?”

“就没人发现?”

“大学里那么多同学。”

“还有老师。”

“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江百川苦笑。

“双胞胎。”

“长得一模一样。”

“连声音都分毫不差。”

“只要雅真不发疯。”

“谁能认得出来?”

“当然。”

“雅真那种性子。”

“每次去交朋友。”

“最后都会搞得一团糟。”

“甚至把人打伤。”

“全靠亦瑶在后面给她擦屁股。”

“去给人赔礼道歉。”

“不过这招真管用。”

江百川叹了口气。

“随着年龄增长。”

“雅真的脾气收敛了不少。”

“两姐妹的关系也越来越融洽。”

“我们甚至以为。”

“雅真的病快要好了。”

“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了。”

说到这。

江百川的眼泪终于绷不住了。

顺着满是褶子的老脸往下淌。

“老天爷不长眼啊!”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

“出事了。”

苏牧猛地抬起头。

眼睛里布满血丝。

“出了什么事?”

“亦瑶生完小儿子苏拾星之后。”

“身体一直不好。”

“去医院做了个体检。”

江百川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