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冻症。”

“还是极其罕见的急性渐冻症。”

“医生下达了死亡通知书。”

“最多只能活半年。”

苏牧整个人僵在原处。

渐冻症。

只能活半年。

肖玉在一旁哭着接话。

“亦瑶当时就崩溃了。”

“她舍不得啊。”

“她舍不得死。”

“苏拾星才刚出生。”

“还没满月。”

“她还没听孩子叫句妈。”

“她好不容易从那么多追求者里。”

“追到了你。”

“跟你结了婚。”

“好日子才刚刚开头。”

“她舍不得你。”

苏牧双手捂住脸。

眼泪顺着指缝往外涌。

十五年前的记忆翻涌而至。

那时候的江亦瑶。

挺着大肚子。

每天晚上靠在他怀里。

规划着以后的日子。

说要给孩子买最好的衣服。

说要跟他白头偕老。

买房子的时候。

她精打细算。

连装修的图纸都是她一笔一笔画出来的。

她说要把主卧刷成米黄色。

看着温馨。

原来。

那些美好的憧憬。

全被一张诊断书粉碎。

江百川把抽完的烟头扔在地上。

用鞋底碾碎。

“亦瑶知道自己活不成了。”

“她看着妹妹雅真。”

“性格已经比以前好了很多。”

“她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苏牧抬起头。

满脸泪痕。

“什么决定?”

“她让雅真模仿她的一举一动。”

“从说话的语气。”

“到走路的姿势。”

“甚至连吃饭的习惯都要学。”

江百川的声音透着无尽的悲凉。

“她要把自己所有的身份。”

“全都交给雅真。”

“让雅真去继承她的朋友。”

“继承她的老公。”

“继承她的孩子。”

苏牧瞪大眼睛。

满脸不可思议。

“她疯了吗?”

“这种事怎么能代替!”

“她是走投无路了啊!”

江百川拍着大腿。

“她不想让你伤心欲绝。”

“她晓得你有多爱她。”

“要是你看着她一点点瘫痪。”

“最后死在你面前。”

“你会疯的!”

“她更不想让豆包和拾星从小就没妈。”

“她跟雅真谈了条件。”

“代价就是。”

“雅真必须以江亦瑶的身份活下去。”

“把儿女抚养长大。”

苏牧咬着牙。

腮帮子上的肌肉鼓了起来。

“那江雅真那脾气。”

“亦瑶就不怕出事?”

“亦瑶太天真了。”

江百川摇摇头。

“她觉得你脾气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