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你肯定有办法包容雅真。”

“能慢慢把雅真彻底感化。”

“可是。”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江百川抹了一把鼻涕。

“雅真刚代替亦瑶那会儿。”

“还能装一装。”

“时间一长。”

“她骨子里的那些恶劣本性就全暴露出来了。”

“贪慕虚荣。”

“脾气暴躁。”

“自私自利。”

“最后。”

“更是把这个家作得四分五裂。”

“跟你离了婚。”

堂屋里再次陷入安静。

苏牧呆呆地坐在那儿。

脑子里一片空白。

什么都想。

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难怪。

难怪生完豆包之后。

江亦瑶出院回家。

整个人性情大变。

以前那个温柔善良的女人。

突然变得尖酸刻薄。

以前那个满眼都是他的妻子。

突然对他嫌弃万分。

动不动就破口大骂。

他想起来了。

豆包三岁那年。

发高烧。

他半夜急得团团转。

江雅真却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嫌孩子哭声吵人。

一巴掌扇在豆包脸上。

他当时气得眼睛都红了。

质问她怎么能下得去手。

那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骨肉啊。

江雅真当时只是冷哼一声。

他一直以为。

那是产后抑郁症留下的后遗症。

他心疼她。

包容她。

忍让了她整整十五年。

由着她在家里作威作福。

拿家里的钱去买名牌包。

去打牌。

去挥霍。

他都咬牙忍了。

他总想着。

只要孩子有个妈。

只要这个家还在。

他吃点苦算什么。

原来。

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他的老婆。

那个温柔贤惠。

满眼爱意的江亦瑶。

早就在十五年前。

在那个冰冷的病房里。

孤零零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苏牧坐在凳子上。

突然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眼泪横流。

肩膀剧烈抖动。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该哭还是该笑。

他应该哭的。

他最爱的女人。

早就死了。

死得那么惨。

连最后一面都没让他见着。

他连自己老婆的坟头在哪都不知道。

可他偏偏又想笑。

原来。

自己真的没有选错人。

自己这辈子的眼光。

没有错。

那个说要跟他过一辈子的江亦瑶。

从来就没有背叛过他。

从来就没有变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