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以为,只要手握铁证,就能撕开黑幕;
他原以为,只要坚守良知,就能唤醒人心。
可他没想到,张诚的手能伸得这么长,权力能压得这么死。
不是证据不足,不是真相不明,是有人用体制之网,把所有正义的声音,全部捂死。
“我可以越级上报,向华东战区国防科技伦理与反恐安全督察总署反映。”赵勇沉声说道,这是他最后的希望。
“你没机会了。”
话音落下,两名工作人员同时动手,强行掰开赵勇按住密钥的手指。
指骨摩擦的痛感传来,赵勇奋力挣扎,却根本无法挣脱两个壮年男子的控制。
他眼睁睁看着权限密钥被粗暴夺走,装进密封袋;
眼睁睁看着一台台高精度检测设备被断电、贴封条;
眼睁睁看着怀中那份用数十小时心血换来的检测报告,被抽走,锁进铁皮封存箱。
“从现在起,你调离核心检测岗位,调任后勤档案库,即刻生效。”
一张调令甩在赵勇面前,文字冰冷刺眼。
核心检测岗,是他坚守二十二年的阵地,是他实现价值、守护国防的战场;
后勤档案库,只是检测中心最边缘的闲置部门,堆满废弃旧档,无权限、无数据、无话语权。
这不是岗位调动,是赤裸裸的打压、发配、夺权。
张诚要用这种最羞辱的方式,把他踢出核心圈,断他所有追查证据的路。
“张诚公报私仇!”赵勇目眦欲裂,吼声震得整个实验室嗡嗡作响,“他怕我拆穿华盾造假,怕我揪出他暗送装备给****的罪证,才用这种下作手段整我!”
“岗位调整是正规流程,有异议你走申诉渠道。”对方不为所动,一左一右架住赵勇的胳膊,“现在,立刻跟我们去后勤档案库报到,不得在核心区域逗留。”
赵勇被强行拖拽着,往实验室外走。
他的目光扫过身边每一个同事。
那些平日里和他一起讨论配方、核对数据、吐槽行业乱象的伙伴,此刻全都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有人悄悄关掉电脑屏幕,有人假装整理文件,有人甚至快步躲进休息室。
不是他们没有良知,是他们不敢。
一家老小的生计,半辈子的军工编制,都捏在张诚这种高层手里。
谁敢出头,谁就家破人亡、前途尽毁。
一名刚入职三年的年轻检测员,眼眶通红,手指死死攥着鼠标,指节发白。
他刚刚帮赵勇备份过检测数据,是最清楚真相的人之一。
可对上赵勇望过来的目光,他还是猛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
“赵工,对不住……我不敢……我家三代都在军工系统,我不能丢了工作……”
赵勇的心,彻底凉透。
张诚不只是夺了他的权,贬了他的岗,更是用恐惧,锁死了所有人的嘴。
基层噤声,中层沉默,高层包庇。
真相,就这么被埋在冰冷的体制缝隙里,无人敢挖,无人敢提。
而边境上的反恐军人,还穿着那些索命装备,在枪林弹雨里浴血奋战。
第三节 通讯尽断 危胁临门
后勤档案库设在检测中心最偏僻的角落,阴冷潮湿,灰尘弥漫。
一排排老旧木柜靠墙而立,里面塞满十几年前的废弃档案,纸张发黄发脆,一碰就掉渣。
这里没有网络,没有核心系统,没有任何对外联络的渠道,如同一个与世隔绝的囚笼。
赵勇被扔进门内,铁门哐当一声落锁,外面传来脚步声渐渐远去。
他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
权限没了,岗位没了,证据被封了,同事不敢言了。
他拼尽一切想要守护的真相,在张诚的权力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不行。
不能就这么算了。
赵勇猛地回过神,摸出口袋里的私人手机。
这是他最后的希望,必须联系上晏守拙,必须把张诚打压真相、封锁证据的事传出去。
他颤抖着手指,点开拨号界面,输入晏守拙的号码。
屏幕显示:正在拨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