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当面试探,针锋藏杀

他话音一转,目光落在案上那瓶新送来的红梅秘料,语气轻淡:“昨日嬷嬷送来的秘料,夫人可用了?”

真正的杀招,在此一刻。

沈清禾垂眸,指尖轻握瓶身,对着日光缓缓一晃。鼻尖微动,那缕极淡的药气混在梅香里,旁人难以察觉,她却一清二楚——里面的醉仙散,早已翻倍。

可她面上不动声色,只淡淡道:

“回将军,尚未用。”

“为何不用?”萧砚辞步步紧逼,“莫非夫人嫌秘料不好?”

“臣妾不敢。”沈清禾抬眸,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只是秘料入旗,牵一发而动全身。何时用,如何用,用多深,臣妾心中自有分寸。不瞒将军,这瓶秘料……颜色重了三分,臣妾不敢贸然下笔。”

她只点破表象,却藏住最深的底牌。

萧砚辞眸色骤然一冷,周身气压瞬间沉下。

他加量醉仙散的心思,竟被她一眼洞穿。

“夫人眼很尖。”萧砚辞语气冷了下来,“那依你之见,该如何?”

沈清禾拿起银针,对着日光轻轻一晃,银光冷冽。

“臣妾只绣臣妾能掌控的旗。

秘料,臣妾会用,但按臣妾的法子用。

针,臣妾会下,但按臣妾的针法绣。

将军若信,便静待成品。

若不信……”

她顿住,唇角微扬,笑意浅淡却带着锋芒:

“免死契在此,臣妾可随时请辞。”

以退为进,一刀封喉。

萧砚辞盯着她许久,久到青竹几乎窒息。

忽然,他笑了。

这一次,是真的笑,带着欣赏,带着危险,更带着势均力敌的玩味。

“好。”他只吐出一个字,“本将给你这个权。秘料怎么用,针怎么下,全由你说了算。”

他转身,走到院门口,脚步顿住,背影冷硬如松:

“但本将只要结果。”

“一月之内,旗不成——”

未尽之语里的杀意,早已穿透空气,刺入骨髓。

脚步声远去,院门缓缓合上。

青竹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冷汗浸透了衣衫:“夫、夫人……您方才吓死奴婢了……”

沈清禾站在原地,指尖微微颤抖,却不是害怕,而是紧绷之后的清醒。

她缓缓抬手,看着自己指尖那枚细针,眸色沉沉。

“他在逼我亮底牌。”她轻声自语,“可我不会给他看。”

她走到绣架前,垂眸看着那片玄色缎面,指尖抚过那处被人动过的暗纹,眼神冷冽。

下一秒,她拿起那瓶颜色诡异的红梅秘料,拔开塞子。

青竹大惊:“夫人!不可!”

沈清禾却异常平静,只倒出一丝在指尖,轻轻抹在暗纹之上。

秘料渗入缎面,无声无息。

“他要我用,我便用。”她低声道,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刺骨的冷,

“只是他不会知道,我这一针下去,绣的不是战旗——是锁。

锁住他的权,锁住他的命,锁住这将军府所有的生死咽喉。”

银针落下,精准刺入缎面。

这一针,稳如磐石,狠如刀锋。

窗外日光渐斜,将她的身影拉得修长而孤绝。

一场真正的针底绝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