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玄难、玄明等僧众领命,立刻分头行动。山谷中顿时忙碌起来,救治伤者的,销毁毒物的,四处搜查的,井然有序。
刘智、端木弘、玄苦、冲虚、静逸等人,则留在工坊内,仔细研究那张诡异面具和从暗格中搜出的其他物品。
除了面具,还有那枚刻有“七”字的令牌,几本厚厚的实验记录,一些未及时被“七号执事”带走的零散信笺,以及几个材质特殊、刻有符文的空玉瓶。那瓶最大的“圣血原液”和一些关键记录被带走,显然是其认为最重要的核心机密。
“这令牌的材质……” 冲虚道长拿起那枚非金非木的令牌,仔细摩挲感知,又输入一丝内力试探,眉头微挑,“似是以‘阴魄木’混合‘寒铁’、‘噬金砂’等物炼制而成,质地坚硬,阴气极重,且有隔绝灵觉探查之效。炼制手法古老,不似近世工艺。”
“阴魄木?” 玄苦大师闻言,若有所思,“此木生于极阴绝地,百年成材,千年方可一用,早已绝迹多年。唯有在一些传承久远、底蕴深厚的古老世家或隐世门派秘典中,或有提及。这‘圣教’,竟能用此等罕见之物制作身份令牌?”
“还有这面具,” 静逸师太仔细端详着面具上那滴血的眼睛图案,手指虚抚着纹路,“这图腾……贫尼似乎在南疆一带的古巫祭器图谱上,见过类似风格的图案,但又不尽相同。这眼睛的刻画方式,尤其这滴血泪的形状,带着一种古老的、充满怨念的祭祀意味。”
“古老世家……南疆古巫……” 端木弘沉吟道,“难道这‘圣教’,是某个早已消亡、或隐匿多年的古老邪派余孽死灰复燃?亦或是,得到了某种古老邪恶的传承?”
刘智翻看着那些实验记录,其中详细记载了数百名“实验体”的惨痛经历,用药剂量、身体反应、改造过程、乃至死亡时间,都冰冷地记录在案,仿佛不是在记录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堆材料和数据。其中多次提到“圣血”、“载体契合度”、“血脉纯化”、“为圣祭做准备”等字眼。
“他们在有目的地筛选和改造‘载体’。” 刘智指着记录中的一段,“看这里,‘第三百七十一号实验体,对‘圣血原液’排斥反应剧烈,经脉寸断,于子时三刻毙命。结论:体质阴柔,不合‘圣火’属性,列为丙等下品,可用作‘毒蛊皿’培育。’ 他们似乎在寻找某种特定体质,能够承受并融合那所谓的‘圣血’,并且这‘圣血’似乎还分属性。之前那‘执事’提到‘圣坛’和‘祭典’,再结合这‘为圣祭做准备’,我怀疑,他们进行这些惨无人道的实验,最终目的,可能是为了某种邪恶的祭祀仪式,需要特定的‘祭品’或‘容器’。”
“祭祀仪式?用这些被改造过的活人?” 静逸师太眼中闪过不忍与怒意。
“恐怕不止。” 刘智目光深邃,“若只是需要活祭,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又是下药标记武林新人,又是掳人进行如此复杂的改造?我怀疑,他们需要的‘祭品’,本身就是他们‘圣血’计划的一部分,是经过筛选、改造,能够承载、甚至‘孕育’某种东西的……特殊容器。而那些在大会上被下药的年轻武者,就是他们初步筛选出来的‘种子’。”
这个推测比单纯的制造毒人战士更加骇人听闻。众人皆陷入沉默,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重的寒意。如果刘智的推测是真的,那么这个“圣教”所图,恐怕远比想象中更加邪恶和庞大。
“端木会长!玄苦方丈!” 一名负责搜查山谷外围的达摩院武僧匆匆进来,手中捧着一个沾满泥土的铜盒,“在后山一处被藤蔓掩盖的石缝中,发现此物,藏得极为隐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