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她有靠山,只要她坚定的跟在三姐后面,谁都不敢明着欺负她!

虽然县城的条件是没市里好,但她要当干部啦,条件艰苦她也是能克服的。

次日上午,杨丽华从家属院出来,向钢铁厂走去。

门卫还是周大爷,眯着眼睛,正低头翻报纸,听见脚步声抬起头,还没等杨丽华递工作证,就笑了,

“杨县长,请进。今天一早我就听人说,你从江北县回来了。”

杨丽华笑着走过去,自然的接话聊天,“对,从江北县回来办点事儿,周大爷,姚厂长来了没?”

周大爷把手里的报纸折了折,往桌上一放,“来了,进去好一阵了。你这是找姚厂长?”

杨丽华点了点头:“对,找姚厂长有点事儿。周大爷,我先上去了。”

她熟门熟路地上楼,找到厂长办公室,半开着门,杨丽华轻轻敲了三下。

坐在办公室里的姚平清立马抬起头,看见是她,愣了一下,有些意外,语气带着调侃的说着,

“杨县长,你这次来我们钢铁厂是有何贵干呀?”

她站起来,绕出办公桌,招呼杨丽华坐下,又去倒水。

杨丽华在她对面坐下,接过搪瓷缸子,道了声谢,

“姚厂长,钢铁厂在你的带领下是越来越好了,市里的年产值也是一年比一年高。你就不想着今年的产值再爬一个高度?”

“哟,杨县长,你可真是个好心人呀。这么个大忙人,还想着怎么为我们钢铁厂增产。”

杨丽华轻轻咳了两声,带着认真的神色,

“钢铁厂也是我的家呀。我爸妈和大哥大嫂,可全都是钢铁厂的职工。我怎么能不关心呢?”

姚平清端着搪瓷缸子,靠在椅背上,目光在杨丽华脸上停了一瞬。

“那杨县长有啥好办法能让我们厂的产值再提高点呢?”

杨丽华坐直了身子,放下手里的搪瓷缸子,一脸认真的看着姚平清,

“姚厂长,你们钢铁厂的主业是炼钢、轧钢。

小螺丝、小铸件、农机配件、简单冲压件,占工时、耗人手、不值钱,还耽误主线产能。”

“你们厂完全可以把这些零散耗人工的活儿放下来。

比如我们江北县的农机厂,就很愿意成为钢铁厂的加工点。

这样,钢铁厂能空出更多的人手,集中精力搞轧钢、保国家计划任务。”

姚平清听完,没有立刻表态。更没有因为两人的交情直接答应,

“你说的这些也没错,但也不一定得是你们江北县。”

她看了杨丽华一眼,

“你们江北县的交通可不怎么样。从市里到县城,路不好走,大车进不去,小车跑不快。零件做好了,运不出来,耽误工期,算谁的?”

“再说,你们农机厂那点底子,能接得住吗?设备行不行?技术行不行?质量能不能达标?”

她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抛出来,不尖锐,但句句都在点子上。

交情归交情,但公私也要分明。她是钢铁厂厂长,第一考虑的就是钢铁厂的利益得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