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嫔:“!!!”
哪来的侍卫!见鬼了!
那刚醒转的宫女也急了,“奴婢什么时候说有侍卫在宫墙外等?奴婢只是说,年姑娘叫你同我一起去太医院拿药……”
年初九凉薄笑一声,“这就怪了,我又不认识你,更没见过你,何时叫你同我的丫鬟去太医院拿药?前言不搭后语!这怕不是个混进宫的奸细!”
“什么奸细,那是本宫的人!”顾嫔气得珠钗乱颤。
“哦,明白了。”年初九看着顾嫔的眼神十分平静,“你顾家背信弃义,外头栽赃不成,便趁我入宫,再行栽赃。”
顾嫔脸色煞白,一时无语,隐隐觉得似被林贵妃坑了。
年初九不肯就此罢休,抬眼看向万公公,语气沉定,“万公公,我年家虽是商贾出身,却也容不得顾家再三陷害,肆意欺辱!”
万公公眼珠子没动,脑子里可转了千百圈。
首先,明月私携药帕入宫,本就触犯宫规。
可当时进宫检查,是神策卫亲自搜过身的,竟没查出来。
这事往小了说,是神策卫失职,有损皇家门禁的体面;往大了说……这事就真大了。
光启帝自登上皇位,最紧张的就是自身安危。神策卫和天骁军都是经他筛了又筛,斟酌选出来的精锐。
你现在告诉他,一个小小丫鬟的药帕都没查出来……那龙颜得怒成什么样子?
万公公不敢想。
况且这里头也还有他和单公公的责任,人是经他们先筛过以后才呈至御前……
总之,这一条,他必须捂住。只是如今这么多人看着,要如何才能捂得住?
心头不由得更厌恶顾嫔这女人,简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其二,若真有人安排定安籍侍卫在外蹲守明月,欲拿捏年家,就绝不仅仅是后宫勾连外卫,更是在跟皇上抢人啊。
万公公正想着如何才能万事保得全,就见御书房当差的小松子来请,说皇上要召见年姑娘。
得,也不用他多费脑子了。该挨的骂,挨着吧。该受的罚,就受着吧。
万公公对着顾嫔冷冷一扫拂尘,“娘娘请吧。皇上召见年姑娘,想来片刻后就得召见您了。不如这就随咱家一起去候着吧。”
顾嫔已慌得六神无主,脸上强撑着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话都说得结结巴巴,“本、本宫忽然想起……还有要事在身,得先、先回去一趟。等、等陛下正式召见时,本宫再来便是。”
不等万公公开口,她已是横起眼厉声一喝,“榆钱儿,还不快跟本宫走!”
“慢着!”
万公公这一回不再留情面,指尖直指那名叫榆钱儿的宫女,声线冷沉如冰,“来人,将她拿下,带去慎刑司仔细盘问!”
榆钱儿眼前一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当场大哭,“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奴婢只是来传话的!”
她本是个在外殿洒扫的粗使宫女,平日里连主子的面都难挨近。今日忽然被娘娘看中,派来传一句话。
她满心欢喜,以为经这一遭,是要被提拔进内殿当差了。哪能想到,内殿还没踏进去,反倒一头栽进了慎刑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