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淮南王妃看向院中众人,“所有人都退到院外去,没有本王妃的允许,谁也不许进来。”
片刻之间,院子里就清净了。
只剩下淮南王妃、杨婉云、冬梅,还有床上躺着的谢怀轩。
许呦呦迈着小短腿,走到床边,踮起脚尖看了一眼。
谢怀轩静静地躺在床上,小脸苍白,呼吸微弱,那双曾经亮晶晶的眼睛紧紧闭着。
小家伙足足看了几眼,然后……
“哎——”
深深叹了口气。
这一声叹,叹得淮南王妃一颗心直接跌到谷底。
她的眼泪,瞬间汹涌而出。
“呦呦……是不是……是不是轩儿他……”
许呦呦回头看了她一眼,小嘴一撇。
“泥哭虾米?”
“他又没嘎。”
淮南王妃的哭声,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他就似睡着啦。”
说着,她又叹了口气。
“哎——”
这一声叹,比刚才还长,还深。
淮南王妃的心又悬了起来。
杨婉云也跟着紧张起来:“呦呦,是不是……说了对你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许呦呦歪着头想了想。
“那倒扒似。目前,还米有东西能影响到窝,除了……”
她的小胖手,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荷包。
除了最爱的钱钱呀!!
淮南王妃愣了一瞬。
随即,她瞬间明了。
“来人!不,不用来人!”她快步走到柜子前,从里面拿出一个精致的荷包,塞到许呦呦手里。
“呦呦,姨姨懂,各行有各行的规矩!”
许呦呦眼睛一亮,接过荷包,打开一看——里面白花花的银子,足足有二十两!
小家伙笑得见牙不见眼,却还是按照规矩,只从里面拿出几个铜板,塞进自己的小荷包里。
凉亲嗦了,做银得有原则和底线呢!
不能白拿银家东西!
然后,她一边拿起桌上的糕点,狠狠咬了一口,一边漫不经心地说:
“他啊,米大事。”
“就似……丢了个魂而已。”
丢魂?
淮南王妃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猛地看向床上的儿子。
那空洞的眼神,那毫无灵气的样子,那对外界毫无反应的模样——
不就是跟丢了魂一样吗?
她忽然想起民间那些说法,什么小孩子受了惊吓会丢魂,什么要喊魂才能回来……
可她一直以为是迷信!
淮南王妃的腿都软了,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
“呦呦……那……那怎么办?”她的声音都在发抖,“轩儿的魂……丢在哪儿了?还能找回来吗?”
许呦呦嚼着糕点,小腮帮子鼓鼓囊囊。
“找似能找回来……”
“但似,哎……”
小姑娘又深深叹了口长长的气,又狠狠咬了一口糕点。
淮南王妃眼巴巴地看着她,大气都不敢出。
杨婉云也紧张地盯着女儿,“呦呦,是不是找他的魂,对你会有什么影响?”
许呦呦把最后一口糕点塞进嘴里,拍拍小手,“那倒也米有,就似……就似窝……不想去!”
毕竟,地府门口,那块写着她名字的牌子,还竖在那,她……多少还是有点不好意思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