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擎苍没笑,只是看着沈未央。“之后可有人为难你?”

沈未央摇摇头:“德妃让人带我去换了衣裳,没事了。”

苏擎苍看了她片刻,点点头。他没再问,只是抬手,在她肩上轻轻拍了拍。

“走吧,回家。”

沈未央愣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肩上那只手,又抬头看了看苏擎苍。

“愣着干什么?”苏文青在沈未央的头上轻轻拍了拍。

“走吧,宫宴上没吃好吧,回去叫吉婶给你下碗她拿手的小馄饨,折腾这一日,你也该累了。”

沈未央点了点头,嘴角微微弯了弯。

三人往马车那边走去。苏擎苍走在前头,步子迈得沉稳。苏文青跟在沈未央身边,步子不快不慢,正好与她并肩。

走了几步,苏文青开口:“凤襄那人,性子张扬,但心眼不坏。今日这事,她回去想想定会记恨。若她日后寻你麻烦,你派人告诉我。”

沈未央脚步顿了顿,抬眼看他。

苏文青对上她的目光,神色坦然:“我是你大哥。”

短短四个字,没有多余的解释。

沈未央收回目光,垂下眼,“知道了。”

苏文青点点头,没再多说,只是抬手替她撩开马车的帘子,侧身让了让:“上车吧,风大。”

沈未央踩着脚凳上了车,苏文青跟在后头,放下帘子,把风挡在外头。

不远处,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停在巷口。

顾晏之坐在车辕上,手里攥着马鞭,却没有挥下去,他看着宫门方向。

苏擎苍走在前头,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苏文青跟在沈未央身边。

日光落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

顾晏之看着看着,嘴角慢慢浮起一点笑意。

以前在沈家,她是什么样来着?

回门的时候,沈家她总是一个人待在角落里。吃饭时坐在最末座,说话时没人听,出门时没人送。那时候他看着,心里揪得慌,却又说不出什么。

现在不一样了,她身边围着爹爹和大哥,有人等她回家,有人问她有没有吃亏,有人为她撑腰。

“世子?咱们回府吗?”小厮在马车旁看着他的脸色问道。

顾晏之收回目光,点点头:“回。”

晚些回到侯府,顾晏之靠在床头,手里捏着那枚珍珠耳坠,对着烛火翻来覆去地看。珍珠不大,成色也非上乘,边缘有一处极细小的磕痕,显然是戴了许多年的旧物。

“侯爷。”陆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您要的耳坠盒子寻来了。”

顾晏之眼睛一亮:“拿进来。”

陆青捧着一只巴掌大的紫檀木匣子进来,匣盖上雕着一朵小小的兰花,做工精致。这是库房里翻出来的旧物,据说是当年太夫人年轻时用过的。

顾晏之接过匣子,打开看了一眼,里面铺着柔软的绸缎,正好可以放下一枚耳坠。

他将那枚珍珠耳坠轻轻放进去,合上盖子,手指摩挲着匣盖上的兰花,唇边浮起一丝满足的笑意。

“侯爷,”陆青忍不住问,“这耳坠……是哪位姑娘的?要不要奴才去打听打听,给人还回去?”

“不用。”顾晏之头也不抬,“它是我的了。”

陆青一愣,满脸困惑。

顾晏之却不管他怎么想,小心翼翼地将匣子放到枕边,又摸了摸那本食谱,这才躺下。

他唇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他闭上眼,脑海中又浮现出偏殿里的那一幕……顾晏之只觉得那股燥热又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