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那些话,”他轻声说,“你别往心里去。”

苏窈窈挑眉:“你知道她说什么?”

鹤卿没回答,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几分苦涩,几分自嘲,

“我太知道她了。”

苏窈窈想起萧尘渊昨晚说的那些话——太后主导灭梁,太后在找梁国的秘宝,太后……

她看着鹤卿,忽然问:“你身上的毒,跟她有关吗?”

鹤卿愣了一下。

随即他笑了,那笑容比刚才真实了几分,

“这他都告诉你了呀?”他微微惊诧,“可惜不是。这毒……是我父亲种的。”

苏窈窈皱眉。

“你父亲?”

“嗯。”鹤卿靠回车壁上,目光有些飘远,“他说是为我好呗。”

他抬手,抚上眼角那颗朱红泪痣。

苏窈窈看着他。

那张脸依旧妖冶,那双桃花眼依旧带笑,可此刻,她却从那笑容底下,看到了一些别的东西。

疲惫。苦涩。还有一丝……绝望。

她忽然想起萧尘渊说过的话——他母亲用命换了鹤卿的命。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萧尘渊的母亲,鹤卿早就死在当年的战火里了。

“疼吗?”她忽然问。

鹤卿一愣。

“什么?”

“那毒,”苏窈窈看着他,“发作的时候,疼吗?”

鹤卿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窗外的日光,一触即散。

“疼。”他声音很轻,“可已经习惯了。”

苏窈窈不知道该说什么。

车厢里安静下来。

马蹄声辘辘,车帘轻轻晃动,偶尔漏进几缕日光。

鹤卿忽然开口。

“主人。”

“嗯?”

“他……”他顿了顿,“对你好吗?”

苏窈窈看着他。

那双桃花眼里,有期待,有忐忑,还有一丝藏得很深的……害怕。

她知道他问的是谁。

“好。”她说,

“他对我很好。”

鹤卿点点头。

“那就好。”他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对自己说。

苏窈窈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忽然有些复杂。

她知道他的心思。

可她能给的,只有这个答案。

鹤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比刚才灿烂了几分,他从袖中摸出一样东西,递到她面前。

是那枚玉牌。

“这个,你收着。”

苏窈窈皱眉:“你上次给过我,我没要。”

“这次不一样。”鹤卿看着她,目光认真,“这次是他同意的。”

苏窈窈一愣。

鹤卿继续说:“昨晚我们见面,他说让我给你。这东西,关键时候也许能护着你。”

他把玉牌塞进她手里。

苏窈窈低头看着那枚玉牌——温润的羊脂白玉,雕着含苞的昙花,纹路和萧尘渊那枚严丝合缝。

“你们兄弟俩,”她忍不住说,“怎么都爱塞东西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