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如嫣微微一顿,立刻拿帕子挡了脸,稍微一酝酿,眼泪滚落下来,楚楚可怜地开了腔:“程公子,近些日子,江南多雨,我们苏家那批茶叶在运送途中,泡了水,损失惨重。奴家这也是实在走投无路了,才会贸然登门,希望能够让我们先免交这批货,至于定金,就当是借给我们周转周转……”
苏家茶叶泡水?呵,真当他是小孩子就好糊弄了!
前几天娘亲就得了消息,苏家仗着这次的茶叶质量好,一茶两卖,把这批货给了宣王的舅舅云桁。
谁知道云桁仗着宣王府的势,那就是个属貔貅的,只进不出。
茶叶收了,银子却怎么都不肯付。
苏家溜须不成,赔了个底儿掉。
现在还想着把这个亏空甩给程家。
还真是好大的脸!
小团子刻意端着的板正小脸儿有点儿维持不住了,忍了几忍,还是没忍住,“呸”了一口。
五儿更是无语:“好一个梨花带雨,苏姑娘这是在做什么?我们小主子才四岁,你就是要勾引他,至少也得等十年之后吧?”
“我没有!”被骂做勾引,苏如嫣急了,哪里还顾得上哭。
她一直知道自己很会哭。在家里,只要她一哭,爹娘会偏疼她,姐姐妹妹们都得靠后。
在外面,只要她落泪,不管是不是她的错,她认识的很多男人也都会毫无原则地站在她这边。
所以刚才,她下意识就用了哭这一招。
可她忘了,对面是个啥都不懂的奶娃娃。
“哈哈哈哈……你哭得好丑!这样子可勾引不了小爷我。”小团子不但不懂她哭的魅力,还嘲笑她。
苏如嫣脸色涨红,气得一跺脚,转身就跑。
但跑了没几步,想起来的目的,又不得不停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了回来,直接“噗通”跪在了小团子面前。
“求程公子高抬贵手,给我苏家一条活路。”
宋君宇其实伤得不重,经过曲致远“简单”的处理,他更加不敢招惹曲致远了,只能气鼓鼓地走了出来。
一出来就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卑微地跪在那个野种面前,苦苦哀求。
他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起来,暴怒之下,抬手指着小团子的鼻子就骂:“她是你未来舅母!你这个上不得台面的孽障,一个连自己亲爹是谁都不清楚的下贱胚子,果然就是没规矩没教养,竟然敢教长辈跪在你面前。你也不怕折寿!”
小团子看了五儿一眼,五儿立刻上前一步,抡起手臂,狠狠朝着宋君宇抽了过去。
“啪!”
宋君宇被打懵了,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瞪着五儿:“你敢打我?”
“来人!给我将这个以下犯上的狗奴才,拖出去乱棍打死!”宋君宇转头就朝着管家大吼。
管家站着不动。
五儿冷笑着看着他跳脚。
小团子淡定地从椅子上跳下来,不紧不慢地走到宋君宇面前,脆生生地开口:“不好意思,让表舅失望了。我有爹爹。”
“还是比表舅你强千倍万倍的爹爹。”
“你若是再敢骂我一句,我爹爹会割了你的舌头哦。”
宋君宇听到“爹爹”两个字,立刻冷嗤:“你有爹,他好几年不出现?你怕不是太想摆脱野种的身份,在白日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