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瑾言沉声问道。

“一位从京城来的贵人。”

县令唯唯诺诺的回答:“那位贵人在马车上看到了苏家小娘子,说了一句‘偏远的乡镇居然也有这样的绝色’,贵人的随从就勒令下官,必须办妥此事,将苏小娘子送去京城。”

“啊?!”

苏筱闻言色变。

这才明白刘魁会来乡下抢人,居然是于那位在县城遇到的贵人有关。

当时她的确是看到马车上的帘子掀起了一角,没想到贵人出手相帮,居然另有所图。

“什么人?”

萧瑾言眉心紧蹙:“居然能让你这个地方官惧怕至此,甘心为其卖命?”

“贵人的名号......”

县令吓得摆筛子一样发抖:“下官不敢说。”

“刷!”

一道剑光闪过,萧瑾言的亲卫将剑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是,是是......,贤王。”

县令浑身一颤,吓得几乎尿了裤子。

萧瑾言眼眸倏然睁大,迸射出一道凌冽的寒光。

——

贤王萧霁乃薛贵妃所生,和萧瑾言是死对头。

当今皇帝膝下皇子众多,最有实力争夺太子之位的就是萧霁和萧瑾言。

萧瑾言的母亲是皇后。

两人一个占长,一个占嫡,背后的势力亦是分成了两派。

皇帝钟爱薛贵妃,偏爱贤王。

皇后并非皇帝中意之人,乃是太后为了巩固自己的在后宫的地位,便于掌控,挑了一个六品小官的女儿,硬塞给皇帝的。

太后非皇帝生母,在其年少时垂帘听政,把持朝政多年,手下心腹老臣众多。

皇后娘家势弱,依附于太后,看似表面风光,实则是个傀儡,凡事都要听命于太后。

这也是为什么萧瑾言纵然是中宫嫡子,手握军权,也不得不有所顾忌,不能轻易和太后一党切割,年逾弱冠仍未娶妻的原因。

一则,他常年率军打仗,没有心思娶妻。

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亦是逼不得已,为了皇后在宫里的安危,拉拢太后背后的势力,必须要娶蔺氏女。

此番来江南,陪蔺婉如外出游玩,也是在向太后示好。

只不过未曾想到,竟然会遇到刺杀。

——

萧霁表面有着贤王之称,实则表里不一,阴晴不定,苏筱前世在青楼也听到过不少他的传闻。

想到那位京城来的贵人就是贤王,她的脑海里倏然闪过一个念头。

萧瑾言会在秦淮河遇险,八成和他脱不了干系。

她能想到的,萧瑾言又岂会想不到。

他眯起眼睛,唇角漾起一丝冷笑。

他的大皇兄,还真是,送了他一份“大礼”啊!

蔺婉如是蔺相唯一的女儿,他的老来女,宠在手心上如珠如宝。

萧霁刺杀与他,蔺婉如也跟着受罪。

遇刺的时候,他故意看着蔺婉如落水,没有救人,就是想一箭双雕。

倘若蔺婉如真的死了,既能让他得以解脱,无需再娶不爱的女子,又能拉蔺相下水,让他恨透了萧霁,和他斗的死去活来,自己则是隐身于幕后,坐收渔翁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