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瑾言又回过头来,神色复杂的看着她。

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在听到她的声音时情绪失控。

她说别的还好,偏偏就是这一声爷,格外的撩拨他的神经。

像是听过很多遍似的,酥媚入骨,记忆犹新。

——

苏筱不晓得他心里的弯弯绕绕,主动来给他送饭,是碍于他的身份,唯恐其他人来了伺候不好,一句话说的不对,就会惹来祸端。

她伺候他惯了的,熟知他的喜好。

晚饭也是依照他喜欢的口味,亲自下厨,给他做了两样菜。

苏家贫寒,仅有的一只老母鸡,已经炖了鸡汤。

她就着鸡汤炖了点在后山摘得鲜笋,又将土豆切成丝,炒了一盘清炒土豆丝。

主食是野菜窝头,在粗粮里揣了点白面,撒了点盐。

咸的窝头多少有点滋味,比粗粮的好吃。

她也是想着他受了伤,需要补充一点盐分,才会伺候的这么精心,特意蒸了几个菜窝头。

——

温热的汤汁带着竹笋的清香,鸡肉软烂入味,土豆丝清脆可口。

萧瑾言并不重口腹之欲,原本对晚膳没什么期待。

没想到苏筱端来的饭菜,竟然超出预料之外,很是对他的口味。

至于窝窝头,行军打仗的时候,再难以下咽的粗食也吃过,寒冬腊月冻得跟石头一样邦邦硬的馒头,为了饱腹,只要蹦不坏牙,照样也得啃下去。

“这菜,是谁做的?”

一顿晚膳,他吃的很是满意,觉得有必要表示一下自己感谢。

“是......”

苏筱刚想习惯性的说一声是妾做的,临到嘴边及时改了口:“民女。”

“厨艺尚可。”

萧瑾言眸光微闪,饶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

她的父母已经把她托付给自己了,找不到她的亲人,留在身边,当个解语花也不错。

睿王府门第之高,即便是妾室,也不算辱没了她。

“爷。”

他正思量着,耳畔又传来一声酥媚入骨的爷,带着几分讨好,和梦中女子的声音极为相似,听的他一阵燥热。

“何事?”

幸而他不苟言笑,平日里就是一张冷凝的冰块脸,这才没有当场破防。

“那个......”

苏筱有些拘谨的揉搓着双手,撩起眼皮悄咪咪的瞅了他一眼。

微弱的烛火映着少女洁白的脸庞,平添了一抹诱人的羞红。

萧瑾言见她欲言又止,没由来的心跳加速。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似乎都萦绕了一股旖旎暧昧的味道。

苏筱似乎是觉得难以开口,又像是受到了惊吓的小兔子一般,倏的一下收回了视线。

萧瑾言心跳随之乱了两拍。

他身份尊贵,自荐枕席的女人如飞蛾扑火,向来不把那些庸脂俗粉放在眼里,倘若是苏姑娘的话......

想到梦中的情景,他控制不住的,竟然隐隐的涌起了几分期待。

苏筱不晓得某人的思绪转瞬之间已经拐了山路十八弯,想到养父母家境贫寒,纠结许久,还是鼓足了勇气开口。

下一秒,萧瑾言亲眼看着那张诱人的小嘴一张一合,从粉红色花瓣般美好的双唇里说出来了一句话。

“这是家里唯一的一只老母鸡,明天没有吃的了。”

萧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