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护法想了想，恭敬回答道：“没有。”

至于他女儿带回来的那个人类修士，应该不算。

大长老挥手将人屏退，放心了些。

他与白茸一样，都觉得要走客卿令的沈落雪不怀好意。

虽然不知道对方的目的，但还是能防则防。

也不是将人拦在外面，而是派人专门监视着。

不过既然她还没来，此事就先放一放。

另一边。

白茸正待在他小时候玩闹的山谷里静心。

这里很少有狐来，当然，他的玩伴不算。

白月汐笑嘻嘻地坐到他身旁的秋千上，看似挖苦实则安慰道：“这有什么好郁闷的？不管你的爹娘是谁，你都是青丘的少主，这不就够了？”

白茸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站着说话不腰疼。”

“行行行，就你有文化。”

随后白月汐不再看他，而是抬起头，看向头顶茂密的树和垂落下来的树枝，若隐若现的阳光透过缝隙倾泻下来。

温暖、干净。

她想了想，又开口道：“我知道，你是觉得自己曾经欺负过的人，他的苦难原本是你的，心里便有些不舒服。”

白茸眉头一皱，反驳道：“我可没欺负过他。”

他只是冷眼旁观而已。

沉默了一会，他再次出声，有些茫然地问：“你说，爱是什么？”

他爹爱苍生，所以不愿留在青丘。

他娘爱他爹，所以不愿留在他身边。

白月汐一下子来劲了。

“爱，是甘愿奉献，是无条件的包容，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白茸瞬间黑了脸：“你再给我背话本上的内容，我就让你爹将它们都烧了。”

白月汐一下子噤了声，随后不满地嘟囔道：“明明是你要问我的。”

再说了，她一只单身狐，连喜欢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知道什么是爱？

白茸也知道自己问错了人，不耐烦地让她离开。

白月汐见他没有想象中的消沉，便也少了几分担心。

离开前，她随口扔下一句：“反正，如果是我的话，我会不计一切代价，将我爱的人留在我身边。”

“或者，我留在他身边也行。”

闻言，白茸心中一动。

如此说来，他的确有个想这样做的人。

也不知她有没有忘了自己……

还是早点回去吧，他可没忘记少女身边还有几个令他讨厌的人。

而还没走远的白月汐，忽然跑了回来，眼神亮晶晶地说道：“不过，我有喜欢的人了！”

白茸诧异地望过去：“是谁？”

他是真的很好奇。

当初因为族里的狐追求她，扰得她烦不胜烦，一怒之下将他套袋子打了一顿。

可如今，她却说有喜欢的人了……等等，人？

白茸的表情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没错，就是人！”白月汐笑弯了眼，“虽然他很弱小，但他性格很好，我很喜欢。”

对于他们这些四五尾的狐来说，就算是金丹期的修士，他们也不放在眼里。

而且他们还有血脉加成，以及性子也极其高傲，觉得那些宗门的老祖都应该给他们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