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沈二悄然出现在他身后,叹息,“下去再练练吧,被人偷了屁股都不知道。”
少年手中的弓被击碎,人被打入鱼池,与先前那个伙计挤在一块。
管事站在原地,背在身后的手紧握成拳,指节咯咯作响,对此他并不意外,毕竟是三阶修士,不是普通的凡夫俗子能够对付的。
可这未免,太过……
“放肆!”管事猛地踏前一步,气浪从他脚下炸开,地板上的灰尘被震得飞扬,迷了沈二的眼。
沈二眯起眼,抬手挡了一下,趁这个间隙,管事的拳头已到她的面门。
沈二侧身躲开,拳头擦着她的耳朵过去,拳风刮得她耳廓发疼。退到花坛边缘,管事一拳冲来,沈二闪身去躲,拳头砸在花坛上,青砖砌的花坛四分五裂。
“老夫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原来只会躲。”
管事的拳头又递了过来,这一次更快,快到沈二只看见一道影子,拳头已经到了胸口。
沈二来不及躲,只能硬接,双手交叉挡在胸前,这一拳砸在她手臂上,巨大的冲劲下,她整个人被击飞出去,撞进侧边的门房。
日落黄昏,房门内并未点灯,阴暗中,碧光一闪。
管事的睁大眼睛,想看清那是什么东西,耳畔吹来阵风,脖颈传来冰凉痛意。
沈二的剑架到他的脖子上,“你这老小子下手够狠啊。”差点没把她手打断。
“你到底想做什么?老夫警告你,安府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剑都架到脖子上了,说话还是一副目中无人的态度,我着实佩服。”沈二调侃道。
“哼,”管事冷哼,“安家位列洛城三大家,老夫身为安家管事,一言一行,所代表的都是安家。”
“行行行,知道你们家族牛了。”沈二把剑往他脖子上压了压,“告诉我安衍在哪,不然弄死你。”
听到熟悉的名字,管事神情异样,“你是他什么人?”
“朋友。”
“老夫听闻大公子进了天玄宗,你也是天玄宗的人。”管事的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沈二磨了磨后槽牙,这糟老头子精得很,“你到底说不说?”
“你说你是大公子的朋友,可有凭证?”
“谁家好人交朋友还留证据的?”
“安衍再怎么说也是安家嫡长子,你个不知名的黄毛小儿身无凭证,谁知道你是不是想讹诈老夫?”
沈二:“……”
豪门世家的圈子真麻烦。
沈二无法,掏出安衍送她的残玉坠子,在管事眼前晃,“这个够不够?”
管事定睛看向玉佩,瞳孔骤缩,像被下了定身咒,神色异常复杂,呢喃着开口:
“他竟连这个都给你了?”
听他这么说,沈二就知道他是个识货的,“现在你信了吧?赶紧的,告诉我安衍在哪。”
管事面上露出笑意,“老夫现在就带你去见他。”
那笑看着阴恻恻的,沈二觉察到不对,抬头,一张泛着金光的大网从天而降,这势头,明显是冲着她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