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向外走,一边幽幽地说,“裴小姐,再见。”

裴南音一屁股坐下来,有些失神。

抬手揉了揉鼻子。

鼻腔里面酸涩不已。

她的第一次动心,就这么无疾而终了吗?

她不甘心!

——

医院。

程宴礼在楼下大厅,和裴闻渡擦肩而过。

裴闻渡喊住他,“程先生?”

程宴礼不耐烦的转身,“是你。”

裴闻渡笑着颔首,“好巧,这么晚了,程先生来医院是……”

程宴礼眼神不耐,“探病。”

裴闻渡忙道,“不耽误程先生时间了,您请。”

程宴礼一手插兜。

长腿阔步朝电梯走,进入电梯,转过身来,刚好看到裴闻渡去门口接了一个女人,两人动作亲密。

而电梯门也在这时缓缓关闭。

程宴礼一眼便认出了女人那张脸。

正是拍卖会上,和裴闻渡一起出现的女人,说是裴闻渡的妹妹。

电梯直线上升。

裴闻渡走进病房。

小野已经睡了。

沈清梨正在给小野叠衣服,小野的衣服旁边,还有他的一件衬衣。

灯光昏暗。

沈清梨默默地做着重复的动作。

一时并没有察觉,有人进来。

直到程宴礼站在沈清梨身后。

阴影如同庞然大物一般从身后泄下来。

沈清梨下意识转眸,“回来了。”

程宴礼向旁边挪了两步,身后抵着床头柜,目光沉沉,“嗯,小野什么时候睡的?”

沈清梨用气音回答,“刚刚睡着。”

正说着。

她随手拿起另一件小衣服。

程宴礼目光微滞,声音幽幽地提醒,“那是我的内裤。”

瞬间,沈清梨彻底僵住。

指尖像被烫到一般,猛地一缩,可却把那小块的布料捏在了手里。

她更尴尬了。

放下也不是,收起也不是,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

她赶紧放下,“不……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的。”

程宴礼闷笑一声。

走过去。

拿起自己的衬衫,亲自叠起,“当然知道你不是有意的,难不成你还故意摸它?”

沈清梨:“……”

她赶紧起身,退后一步,把床边让给了程宴礼。

程宴礼叠衣服的动作……很行云流水。

而且,似乎还有强迫症。

边边角角都要叠得方方正正。

沈清梨忍不住问道,“你平时叠衣服都这样?”

程宴礼嗯了一声。

沈清梨难得主动和程宴礼开了句玩笑,“那你平时叠被子一定要叠豆腐块吧?”

程宴礼:“你怎么知道?”

沈清梨惊讶不已,“真的吗?”

程宴礼颔首,多解释了一句,“在部队养成的习惯,这么多年改不掉了。”

沈清梨越发惊诧,“您还当过军人?”

程宴礼手一顿。

只是片刻。

便又恢复叠衣服的节奏,只是明显不想多说,“对,退役了。”

沈清梨若有所思,也没再继续追问,“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她刚转身。

程宴礼忽然叫住她,“关于福利院听障儿童助听器的计划,我现在想听你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