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

心中难免恼怒。

宋明嫣戳着裴闻渡的小腹,轻声说道,“你怕什么?她的儿子早就死了,她一把年纪也不能再生?

现在的裴家,你就是唯一的继承人,这公司迟早都是你的。”

说着。

宋明嫣抬眸。

她看着裴闻渡,殷切的说道,“你说,裴夫人这个老不死的,要是能突然出个意外,死掉就好了……”

裴闻渡眯了眯眼眸。

并没有接话。

宋明嫣转移话题,说道,“闻渡哥哥,既然你都离婚了,等离婚冷静期结束,你拿到离婚证之后,我们去把证领了吧!你总不想看着你的孩子生下来就被人说是野种。”

野种……

这两个字,在裴闻渡的心里,是一辈子都愈合不了的伤疤。

他淡淡的说道,“我看谁敢说。”

宋明嫣抿唇,“那我们拿结婚证嘛,我明天预约一个证件照,趁着我的身体还没走形,我们先去把结婚证件照给拍了。”

裴闻渡松开宋明嫣,“最近太忙,再说吧。”

宋明嫣不悦的扁嘴。

裴闻渡笑着说道,“我儿子都在你的肚子里,你担心什么?”

宋明嫣沉默。

裴闻渡好笑的捏起宋明嫣的下巴,“生气了?”

宋明嫣哼一声,“哪里敢生气?裴总说什么都对,对了,我爸妈不打算走了。

我想要不然先给他们买套房子吧,毕竟他们也是我父母,我坐月子的时候,他们也能照顾我一下。”

裴闻渡嗯声,“钱都在你那里,你自己说了算。”

——

唐洲匆忙进来。

脸色寒沉。

匆匆忙忙的汇报给程宴礼说道,“查到了,只是带走沈小姐的人……”

唐洲三缄其口,讳莫如深。

程宴礼的神色一寸寸冷冽,“我知道了。”

他起身。

步履匆匆的朝着外面走去。

唐洲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阵风吹过。

而后。

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唐洲抿唇。

先生,该不会真的……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最好希望不是吧。

要不然。

唐洲想到程家老爷子,不寒而栗。

……

隐在市中心的一处中式别墅。

程宴礼走进去。

客厅里。

程家老爷子正襟危坐,威严肃穆,半阖着眼睛,手指死死的抓着龙头拐杖,龙头的嘴巴里,镶嵌着一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

程宴礼直直的走上前,“人在哪?”

老爷子睁开眼。

虽然年事已高,但是眸中的精光,丝毫不比程宴礼的少。

怒意没写在脸上。

却铺满在了一双看过岁月风霜的眼睛里。

老爷子看也没看程宴礼一眼,用力的顿了顿拐杖,“我是谁?”

一句爸都不知道喊。

真的越活越倒退。

程宴礼直言不讳的问道,“为什么?”

老爷子终于看向他。

眉眼微抬,摄人心魄。

眼神更像是看不到底的黑洞。

弯腰。

他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

狠狠地扔向程宴礼。

信封没什么重量,轻飘飘的落在程宴礼的眼前。

程宴礼弯腰将地上的信封捡起来。

狐疑的打开。

入目的。

是一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