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口。

房间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静。

沈清梨咬了一下舌尖,赶紧解释说,“我的意思是,一起……就是你上来睡吧,下面太冷了。”

说完一句完整的话。

沈清梨的耳根便不受控制的烧了起来,整张小脸都埋进被子里,呼吸声音都带了细微的慌乱。

程宴礼并没有立刻回应。

房间不隔音。

甚至听得到外面的呼啸的风声。

沈清梨裹在被里,还能听到自己擂鼓一般的心跳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

沈清梨忽然听到了一声很轻的笑意。

又或许是自己的错觉。

很快。

沈清梨感受到身侧的被褥微微下陷。

程宴礼躺了下来。

两米宽的床,足够。

两人之间甚至还隔着一段很大的距离。

但是沈清梨就是感受到了男人身上燥热的体温。

隔一床被子。

隔着心中那点无法言说的东西。

一点点的传递。

程宴礼的呼吸很稳,像是被刻意压制过的。

沈清梨原以为自己可能会紧张到睡不着。

但是没想到。

她刚刚合上眼睛,困倦便席卷而来,很快,就彻底睡了过去。

呼吸变得异常的均匀绵长。

身子在不自觉中朝着温暖的源头轻轻地挪了挪。

程宴礼扭头。

在黑暗中,看的也很清楚。

她睡着的模样很安静,睫毛在脸上投射出一小片小小的扇形的弧度阴影。

脸颊因为被子里面聚拢起来的暖气泛着淡淡的薄红。

程宴礼看了很久。

轻轻地掖了一下她身边的被角。

收回手的时候。

指尖在她的发丝边缘,停顿。

最终只是安然的收回手,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中踏进来,铺就成为一条细细的银白色光线,刚好横亘在两人中间。

沈清梨嘤咛一声,从睡梦中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宽阔光裸的胸口。

沈清梨吓一跳。

几乎瞬间。

昨天晚上的记忆,像是洪水一般,涌入脑海中。

沈清梨缓缓抬起头。

果然。

那壁垒分明的胸肌主人,拥有一张英俊的面庞。

此时此刻的程宴礼还在睡。

沈清梨顾不上不好意思。

小心翼翼的从男人的怀里钻出去。

一点点。

唯恐会惊扰了程宴礼。

若是程宴礼也醒过来,两人现在的姿势,实在让人没脸见人。

还好。

直到沈清梨下床的时候。

程宴礼都是安然睡着的。

沈清梨蹑手蹑脚的去了洗漱间。

洗手间的房门关闭的瞬间,程宴礼睁开了眸子。

一双灼灼发亮的眸子,并没有一丝一毫刚刚睡醒的倦意。

鼻翼之间残留了一抹香气。

让人迷醉。

程宴礼闭上眼睛,轻轻提了口气。

那一抹香气,长久的在心间盘旋着。

沈清梨出来,“程先生,您也醒了,我已经洗好了,您去吧。”

程宴礼颔首。

他坐在床上。

浴袍大开。

胸口露出来。

沈清梨看了一眼后,匆匆收回视线,“我下去买早餐上来。”

程宴礼却说道,“走的时候顺便去吃,我很快。”

沈清梨嗯声。

说好。

回京北。

程宴礼将车和人送到工作室楼下。

他打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