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眯起眼,“你想说什么?”
“当年,金贵妃为了扶植她背后的曹家,撺掇忠勇侯谢云鹤暗害一直助他的驰家,污蔑驰家人私通北慕贩卖私盐,逼得驰家不得不交出手上的盐场以求自保,可金贵妃和曹家怕驰家复起,依旧没放过他们。”
“他们勾结当地官府买凶杀人,一夜间几乎屠尽驰家满门,唯剩下当时回老家上坟的驰老家主。”
“为了不让自己外嫁的女儿和外孙被牵连,驰老家主咽下满门血仇,自此不再招惹曹家,”
“可谢云鹤这个受驰家恩泽才爬上高位的无耻小人,至今仍逍遥法外。借私盐牟取暴利的金贵妃和曹家也蒸蒸日上,就连皇后和太子,也压不住她的势头……”
“闭嘴!”皇后忍不住怒叱。
白漪芷讥诮的目光就像头顶刺眼的阳光,扎得她眼睛疼。
“本宫虽是继后,却是正宫!金贵妃一个商户女,能在皇上身边受盛宠多年,凭的不过是那些上不得台面的阴私手段罢了!”
白漪芷笑了,“虽是上不得台面,却能让她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二十年如一日尊荣依旧,皇后娘娘难道不想撕下她那层矫揉造作的表皮吗?”
“她那些手段根本算不上什么罪名,即便让皇上知晓,也是一句无伤大雅的叱责罢了。”
皇后不耐地用力喝了口茶,“至于你说的这些根本没必要。驰宴西找神医救太子时,本宫就猜到他要借本宫之手对付曹家和谢云鹤。”
她冷哼了声,“他以为本宫不想给太子铺平前路吗?金贵妃这只老狐狸向来谨慎,你瞧瞧,本宫还没对她怎么样,她便迫不及待要谋夺太子的储君之位了。”
皇后的话也验证了白漪芷的猜测。
金贵妃这是怕成王没几年好活,才急着动手。
成王无子,兄死弟及。
金贵妃先给三皇子选好了沈家作为后盾,同时将成王推进夺嫡之争,即便输了,也不过损失一个命不久矣的儿子罢了。
说起来,成王也是个可怜人,不但身中蛊毒受尽折磨,临了还无法摆脱被亲生母亲当作棋子的命运……
“其实,驰大人已经将对付金贵妃最好的利器送到皇后娘娘手中了。”
茶盏再次被斟满。
白漪芷迎着皇后狐疑的视线一字一句道。
“当年金贵妃第二胎生下是,其实是个女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