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还是凤栖梧桐木,真是大手笔。”褚凭摇摸了摸箱体表面,触感细腻中蕴含一丝天火的气息。

传闻凤凰非梧桐不栖,甚至涅槃时也要守在梧桐木上,梧桐木承受过涅槃之火,是世间难得的炼器材料。

外界看一眼都难得宝贝,在这却只能做箱子。

江蓠取出一方玉匣,交给褚凭摇,“放进去吧。”

“师尊,这是何物?”褚凭摇打开玉匣,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截莹白如玉的指骨。

它没有任何灵气波动,但褚凭摇仅仅扫视一眼,就觉得厚重的威压扑面而来。

褚凭摇脑中神识告诉她,不该僭越。

她立即合上玉匣,阻断那道几乎让她神魂颤栗的气息。

“古神遗骸。”江蓠淡淡说道。

短短四个字,像是一道白日惊雷,在她的耳边炸响。

您老人家是怎么轻飘飘说出这几个字的。

这玩意不应该被底蕴深厚的隐世宗族奉为镇族之宝,小心翼翼地藏起来,绝不允许外人发现,日日夜夜悉心供奉吗?

还是说前两日师尊不在家,是出去打劫了?。

“虽然说拍品要独一无二,但也没必要这么珍贵吧。”手里的玉匣成了烫手的烙铁,她还偏偏不能扔掉。

“没有其他合适的东西,放进去凑合吧。”江蓠拿起花瓣形状糕点,放到嘴边咬了一口,“糕点不错,来尝尝。”

褚凭摇单手换成双手,生怕哪里磕着碰着,捧着玉匣放进箱中,然后合上箱盖,箱盖合上后,整个箱体外层被禁制覆盖,任凭别人如何用力,也不能开启分毫,只能等金玉楼的人用特殊秘法打开。

此举可以有效防止箱中宝物被损坏或者调换。

之后如果买家发现箱中宝物有损,可直接找金玉楼要赔偿。

江蓠等她做完,拿起玉制小锤,锤向窗边的金铃铛,金玉相抵,声音格外清脆好听。

兔头侍者悄无声息地进门,“送去宝库。”它吩咐两个抬箱子的仆从,一点也不担心有人会跟在它们后面摸去宝库,将里面的宝贝一扫而空。

金玉楼有自信让任何窃贼有来无回。

正如兔头侍者先前玩笑所说,如果窃贼本身有足够的价值,那么他就会成为本次拍卖大会的新增拍品。

约莫半个时辰后,包厢门从外面被人敲响。

奇怪,眼看拍卖大会开始在即,还有宾客串访陌生人的包厢?

褚凭摇看了眼江蓠,后者声音不大,却让门外人听得一清二楚,“请进。”

包厢门缓缓打开,门口站着一个面容清秀的少年,眉心一点朱砂痣,眉梢微微下垂,眼尾却是上扬。

少年身穿浅金色常服,颈边围了一圈毛领,单耳坠着玉坠,身型挺拔但略有些单薄。

“贵客金安,我是金玉楼的少东家,特地来送上今晚的拍卖清单。”少年声音清朗似山涧雪水,不沾染任何尘埃。

他身后的两名美婢走上前,一左一右,徐徐展开卷轴,清单上记录的拍品一一展现在眼前。

共三十六件拍品,每一样都是外界争破头的天材地宝。

其中最特别的一样拍品,也是本次拍卖大会的压轴拍品,是一条雌性鲛人。

“拍卖大会结束后,我将亲自邀请二位同席,观看最精彩的斗兽表演。”覃珍说完,暗中观察二人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