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她从秘境出来以后,就对打斗有了心理阴影,平时也没怎么练过。

“恭喜。”褚凭摇递出灵泉水,送上祝贺。

“江蓠道君还没来吗?”赵澄小口饮啜着灵泉水,看了眼依然空着的位置问。

褚凭摇低声嗯了一声。

她已经习惯师尊动不动就会消失,不过他承诺过,会在她比试前赶来。

现在还有些时间,她想,手指却不自主地虚握成拳。

“没关系,他肯定会及时赶到。”赵澄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放下茶盏,手心贴紧她的手背,“你可是他唯一的徒儿,他怎么可能错过这么重要的时刻。”

褚凭摇扭头望着她,扬起嘴角笑了笑。

“你看那出擂台,好奇怪,那个人居然主动跳下擂台。”赵澄余光忽然瞥见西南角最外侧的一处擂台,左手拍了拍她的手,右手伸出指尖,指向那处。

别家弟子打得热火朝天,偏有十几处擂台安静得过分,两人不远不近地站着,两眼无神,一动不动。

短则不到一刻钟,多则不过半个时辰,两人中就会有一人迈着僵硬的步伐,主动向擂台边缘走去。

直到单脚踏空,坠下擂台被及时赶来的飞行灵兽接住,落败者才恢复神智,变成正常人模样。

“似乎是明心宗的弟子。”褚凭摇微眯起眼,看着擂台上两人相同的宗服。

明心宗弟子身着素白纱衣,行走时若云中雾霭,远观隐隐有光华流转,全身别无长物,唯在腰间系着一枚未经雕琢的方圆无瑕玉璧,处处彰显抛却杂念、明心见性的宗门教旨。

“看样子他们应该不怎么善于体修。”褚凭摇观察了许久,得出猜测的结论,“更像是通过神识控制对手取得胜利。”

“神识控制有很多种方式,简单粗暴些就是直接压制。”褚凭摇垂眸沉思。

若要真这么简单,仅凭神识强弱断输赢倒是好说。

“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赵澄顺口接话,右手摩挲下唇,左手托着右手小臂。

“嗯。”褚凭摇赞同地点点头,“我也觉得,怕就怕他们另有他法,比如说制造出一个幻境,勾起对手内心最恐惧之事,来击溃对手的心防。”

“明心宗能立于北洲第一大宗的不败之地,弟子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那我只好帮你祈愿之后千万不要碰到他们了。”赵澄沉吟片刻,突然冒出一句。

褚凭摇略有疑惑地转头看她,“为什么帮我祈愿?”

赵澄理所当然道,“我能赢苏靖,纯属侥幸,我可不认为,十日后,我的积分能排入前百,当然要拿出所有好运帮你祈愿啦。”

褚凭摇听完她的一番高论,愣了一下,随即眉眼弯弯地笑出声来,“就这么信不过自己呀。”

赵澄嘿嘿笑了一下,往左侧挪了挪,挨着褚凭摇,“这叫有自知之明,而且我其实挺讨厌打来打去,能混就混,自然无牵无挂一身轻。”

一轮接着一轮的斗擂赛进行得很快,下一场就轮到褚凭摇上台,临走前,赵澄还为她鼓劲,“我等你凯旋。”

褚凭摇冲她笑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走向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