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 叶挽秋做出恍然的样子,点了点头,心中的疑云消散了一些,但警惕却丝毫未减。防护存在,且被加强了,这是好消息。但这也从侧面印证,威胁确实存在,并且,对方已经尝试过靠近。“那……倾城姐有说,这种‘打扰’,大概会来自哪些方面吗?或者,我需要注意些什么特别的事吗?”
她问得小心翼翼,尽量不让自己的担忧表现得过于明显。
吴姨看了她一眼,那目光温和依旧,却仿佛能洞察人心。她轻轻摇了摇头,道:“小姐没说。她只交代,让叶小姐安心修炼,其他事情,不必操心。有我和陈伯在,‘观澜’内外,自有分寸。”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叶小姐只需记住,小姐既然说了会尽快回来,就一定会回来。在这之前,无论发生什么,小姐留下的安排,足以保证叶小姐的安全。叶小姐要做的,就是静心,凝神,提升自己。外界的纷扰,自有该应对的人去应对。”
这番话,既是安抚,也是告诫。安抚叶挽秋不必过于担忧安全;告诫她不要分心,不要被外界干扰,专注于自身修行才是正途。
叶挽秋听懂了吴姨的弦外之音。她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只是真诚地道:“我明白了,谢谢吴姨。”
吴姨笑了笑,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
叶挽秋坐在原地,慢慢喝完那杯安神茶,心绪却并不完全平静。吴姨的话,证实了她的许多猜测,但也带来了新的疑问。顾倾城究竟在防备谁?是赵珩?是那个邱老背后的势力?还是那通匿名电话的主人?或者,是其他她完全不知道的、隐藏在暗处的眼睛?
而顾倾城留下的“安排”,除了加强“观澜”的防护,除了吴姨和陈伯,除了那个锦囊,是否还有别的后手?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吴姨说得对。她现在能做的,也是最重要的,就是静心,凝神,提升自己。只有自己足够强,才有资格去探寻这些问题的答案,才有能力在顾倾城回来之前,面对任何可能的变故。
接下来的日子,叶挽秋更加心无旁骛地投入到修炼中。她不再刻意去捕捉那些细微的异常声响,也不再总是疑神疑鬼地观察四周。她知道,有顾倾城布下的防护,有吴姨和陈伯的守护,至少在这“观澜”之内,她是相对安全的。过度的警惕和猜疑,只会分散她的精力,影响修行,而这或许正是暗处的人希望看到的。
她将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陈伯的教导和自己的练习上。站桩的时间越来越长,呼吸越来越绵长深沉,体内那丝灵蕴的运转也越发流畅自如,虽然增长依旧缓慢,但每运行一个周天,都能感觉到身体似乎被洗涤了一番,变得更加通透,精力也越发充沛。对灵蕴的精细操控练习,也有了长足的进步,已经能够稳定地用它来轻微地“扰动”一片落叶的下坠轨迹,或者“感知”到数米外昆虫爬行的细微震动。
胸口的墨玉,似乎也与她修为的提升形成了更好的共鸣。那种深海潮汐般的脉动感出现得越来越频繁,虽然依旧微弱且难以捉摸,但每当它出现,叶挽秋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就会变得更加敏锐、清晰,甚至能模糊地“感应”到“观澜”外围那层无形防护的微弱波动。这让她对这片庇护所,更多了一份奇特的归属感和安全感。
“玄水鳞”则成了她冥想时最好的辅助。握着它冰凉润泽的鳞片,她总能更快地摒除杂念,进入那种空明宁静的状态,对自身灵蕴的感应和内视也更加清晰。
顾倾城离开的第十天,傍晚时分,叶挽秋结束了一天的训练,刚回到房间准备换洗,吴姨却敲门进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小的、深蓝色丝绒盒子。
“叶小姐,小姐临走前,还留了一件东西给你,吩咐我在你基础行气稳定、心神能够初步内守的时候交给你。” 吴姨将丝绒盒子递给叶挽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我看叶小姐这几日进境不错,心性也沉稳了许多,是时候了。”
叶挽秋有些意外地接过盒子。盒子入手微沉,丝绒触感细腻。顾倾城还留了东西?而且是在她“基础行气稳定、心神能够初步内守”的时候才给?这听起来,像是一种阶段性的“赠予”或“认可”。
“谢谢吴姨。” 叶挽秋道了谢,心中有些好奇,也有些期待。顾倾城出手,从无凡品。
“小姐说,这只是个小玩意儿,对你现阶段稳固心神、澄澈灵觉或许有些帮助。如何使用,全看你自己的领悟。” 吴姨转述了顾倾城的话,便不再多言,微笑着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