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湄等不下去了,猛地站起来。

“算了。”

温湄随手塞了几本书进书包里,背上就往外走。

温湄低着头,小跑着下楼。

忽然就撞上了一堵人墙,温湄往后退了几步,闷闷地道了声歉。

同时,被她撞到的人出了声:“同学,你知道初一一班怎么走吗?”

温湄回了头。

盛以泽站在栏杆旁,白衣西装裤。

他垂下眼睑,看着她的脸时,唇角一松:“温湄?”

温湄盯着他看了几秒,很快又低下头,没说话。

注意到她红红的眼睛,盛以泽蹲下来瞅她:“又哭鼻子了?”

“……”

他觉得好笑:“怕成这样?”

温湄抿紧唇,一声不吭。

“别哭了,哥哥替你去挨骂。”

温湄看向他。

盛以泽揉了揉她的发顶,问:“现在去教室还是去办公室?”

温湄没回答他的问题,指责:“哪有你那么晚来的。”

闻言,盛以泽眉梢一抬,好脾气道:“那应该几点来?”

温湄生硬道:“我四点二十就放学了。”

“这么早吗?哥哥不知道啊。哥哥跟你道个歉行不行?”盛以泽的语气很不正经,像逗小宠物似的,“哥哥跟你认个错。”

因为他的到来,温湄的情绪消了小半,憋出了句:“不用。”

怕老师等久了,温湄也没再闹脾气:“走吧。”

“去哪?”

“办公室。”

温湄思考了下,交代了几句:“这个我还挺有经验的。一会儿就是,老师会一直跟你告状,然后你就附和他就好了。”

盛以泽散漫地嗯了声。

接下来要做的事,对于温湄来说,是她做过的最出格的事情。

温湄的表情凝重:“还有,哥哥,你尽量少说话。不然如果暴露了,被抓到的话,我们两个都完蛋了。”

盛以泽舔着唇笑:“怎么听起来还挺吓人啊。”

温湄很紧张,虚张声势地看他:“你胆子大点。”

“好。”盛以泽笑出声,“我会勇敢的。”

温湄走过去:“老师。”

楼诤言抬头:“来了?”

温湄低着头说:“嗯,我哥哥来的。”

盛以泽站在她的身侧。

倒是没她那么心虚,说话坦荡:“老师您好,我叫温漾,是温湄的哥哥。”

本来温湄还怕他会吓得说不出话,可却意外地听到“温漾”两字,而且他这谎还撒得平静,语气无波无澜,带着十足的底气。

楼诤言站起来,忙道:“我是温湄的班主任,姓楼。麻烦你跑一趟了,先坐。”

乔老师在一旁打趣:“这都几次了啊。”

楼诤言压低声音,没好气道:“你不也是吗?”

听到这话,温湄这才注意到,此时办公室里还有第五个人。

玉林清站在两个老师后方的角落,不声不响,像个透明人似的。

玉林清的脚步动了一下,仿佛在挣扎。

很快,他走了过来,站在距离温湄两米远的位置,恰好是乔老师的正前方。

盛以泽坐在楼诤言旁的椅子上,目光在他们两个身上打量着,眼里带了点意味深长,而后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温湄乖乖过去:“怎么了。”

楼诤言在一旁找着资料,没有注意他们这边的情况。

盛以泽单手托着脸,又朝温湄勾了勾手指头。

温湄顿了几秒,妥协地凑过去。

“小孩。”他低下头,用气音跟她说起了悄悄话,“你早恋啊?”

他前面那个词冒出来的时候,温湄还有些不满。

但接踵而来的那句话,让她的脑袋有了一瞬间的空白:“什么。”

反应过来后,温湄的脸蛋立刻充了血,红得像颗小番茄,也不知道是气得还是急得。她怕被老师听见,压着声音怒道:“你才早恋!”

“嗯?我倒是想。”

“……”

盛以泽重新靠回椅背,懒洋洋道:“这不是年龄不允许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