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湄趴在盛以泽的背上,回头看了温漾一眼,想说点什么,但又因为还在生气,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盛以泽调整了下姿势,盯着前方,随口问:“除了脚还有哪疼?”

温湄抽着鼻子,小声说:“手疼。”

“还有吗?”

“膝盖也有点。”

“嗯,别哭了。”盛以泽说,“哥哥一会儿给你上药。”

温湄沉默着点头。

这个角度,温湄只能看到他的侧脸。

刚刚盛以泽戴到她脑袋上的帽子,因为比赛被她还了回去。

很快,像是注意到她的视线,盛以泽突然出声喊她:“小孩。”

温湄立刻收回视线,装作自己什么都没做。

没等她回话,盛以泽又道:“把哥哥的帽子摘下来。”

“……”

温湄乖乖照做:“然后呢?”

盛以泽的语气散漫:“然后戴到你头上。”

温湄一愣。

似乎注意到她的怔愣,盛以泽下意识回头。他看着她傻乎乎的表情,眉眼一抬,轻笑道:“不觉得晒?”

到了帐篷那。

盛以泽把温湄放到一张椅子上。

温漾把校医叫了过来,让她帮忙看看温湄的伤。

校医检查了下温湄的脚踝,拿了冰袋和药水过来,说:“没什么事,不严重。冰敷一下,然后喷点药就好了。这几天别再运动了。”

盛以泽看了眼:“不用去医院看看?”

“没事,就是轻微扭伤。”校医说,“不过以防万一,去医院看看有没有伤到筋骨也行。”

“还是去看看吧。”

温湄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肿的脚踝,没说话。

盛以泽到旁边拿了瓶生理盐水和碘伏,蹲到温湄的面前:“先处理一下别的地方,然后再去医院。”

温漾走过去:“我来吧。”

温湄这才开了口,赌气般地说:“不行。”

“……”温漾盯着她,忍了忍,“行,我去给你倒杯水。”

见状,盛以泽看向温湄,挑着眉笑:“这么信得过我?”

温湄的眼睛还红红的,又低下头,把掌心摊平放到他的面前,支吾道:“我哥那么没耐心,会弄得我很疼的。”

“小温湄怕疼啊?”

温湄点头,又觉得自己这样有点没面子,补充了句:“哪有人不怕疼。”

“这样啊,但可能会有一点疼。”盛以泽垂下眼,拧开生理盐水的瓶盖,“能不能忍忍?”

温湄立刻把手收了回去,背在身后:“你不能小力点吗?”

“有一点点疼。”看着她这副警惕的模样,盛以泽忍不住笑出声,“一点也不行?”

温湄格外坚决:“不行。”

“那行吧。”盛以泽说,“哥哥小力点。”

温湄狐疑地看他,纠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把手伸到他的面前,说了句:“哥哥,我很记仇的。”

“嗯?”

“你不要骗我。”

“这么严重吗?”盛以泽的动作一顿,掀起眼皮看她,“那我让别人来给你涂行不行?”

“……”

“我可不想让小温湄记恨我啊。”

温湄抿了抿唇:“不行。”

盛以泽的语气带了点玩味,慢慢地往她手上的伤口倒着生理盐水:“什么都不行,你还讲不讲理?”

“……”

温湄盯着他的动作,觉得还能忍受。

像是在帮她分散注意力,盛以泽漫不经心地说着:“初二了还不知道怎么讲道理?”